“這隻是利息。”
他騎上摩托,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深藏功與名。
隻留下身後一群對著空氣無能狂怒的日軍高層,顫抖著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查!給我查!一定要把這支該死的‘幽靈特種部隊’找出來!哪怕掘地三尺!”
長春城外的廢墟旁,空氣中彌漫著焦肉和硫磺的惡臭。
日軍幸存少將·佐藤
佐藤少將狼狽地從防空洞裡爬出來,他引以為傲的仁丹胡被燒焦了一半,軍服上全是灰土。看著眼前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司令部主樓,他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完了,全完了。
植田司令官生死未卜(多半是碎了),參謀本部幾乎被一鍋端。這件事如果傳回大本營,他這個負責外圍警戒的少將,唯一的下場就是切腹謝罪。
“八嘎!八嘎!!”佐藤歇斯底裡地咆哮著,抽出指揮刀狠狠劈向旁邊的一截斷木。
“將軍!”幾個同樣灰頭土臉的大佐跑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驚恐,“必須立刻向大本營彙報……”
“彙報個屁!”佐藤猛地轉身,眼珠子裡布滿了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現在彙報就是死路一條!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抓住凶手!必須抓住那個該死的‘蘇俄特種部隊’!”
他一把揪住一名聯隊長的衣領:“聽著,那個襲擊者往長白山深處跑了!傳我的命令,調動周邊所有縣市的駐軍!吉林、四平、遼源……所有的皇軍,所有的滿洲國軍,全部給我出動!”
“可是將軍,緊急集合需要時間準備冬裝和糧草……”
“沒有時間了!那是重炮部隊,在山裡跑不快!必須在他們越境逃回蘇俄之前截住他們!告訴下麵的部隊,誰敢慢一步,我就槍斃誰!輕裝前進!全速追擊!給我追!!”
距離長春四十公裡的一個小縣城駐地。
刺耳的集合哨在淩晨三點吹響。二等兵山田正做著回鄉的美夢,就被曹長粗暴地踢醒。
“快快快!全員集合!帶上槍和子彈,立刻上車!”
山田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還沒來得及打綁腿,就被推搡著衝出了營房。外麵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曹長,我們的棉大衣還在庫房晾曬……”
“八嘎!來不及了!司令部有死命令,必須在一小時內出發!”曹長一槍托砸在山田背上,“為了天皇陛下,這點寒冷算什麼!上車!”
幾分鐘後,山田和幾十個戰友擠在一輛敞篷的運兵卡車上。車隊轟鳴著衝入夜色。
寒風呼嘯著灌進單薄的衣領,山田抱著那杆三八大蓋,凍得牙齒咯咯作響。他看著周圍同樣瑟瑟發抖的戰友,很多人連水壺都沒灌滿,乾糧袋更是癟的。
“我們要去哪?”旁邊的新兵帶著哭腔問。
“不知道,”山田絕望地看著漆黑的前路,“但我感覺,我們要去地獄。”
天剛蒙蒙亮,住在進山路口的老張頭被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吵醒了。
他趴在窗戶縫上,透過結滿冰花的玻璃往外看,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隻見平日裡那條積雪的土路上,密密麻麻全是鬼子的卡車和挎鬥摩托。車燈像一條條毒蛇的眼睛,在雪霧裡亂晃。
但這群鬼子和往常不太一樣。往常他們進村,那是耀武揚威,見雞抓雞,見人打人。可今天,這幫鬼子一個個縮著脖子,臉色鐵青,車隊跑得飛快,甚至有幾輛摩托車因為路滑直接翻進了溝裡,後麵的車連停都不停,直接開了過去。
“這是咋了?”老張頭的老伴哆哆嗦嗦地問。
“噓……”老張頭眯著眼,看著那些鬼子慌亂的神色,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快意,“老婆子,我看這天要變。這幫畜生不像是在抓人,倒像是在……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