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快撤退!”佐藤嘶吼著。
但在這“乾飯盆”裡,撤退談何容易?
日軍掉轉車頭,想要原路返回。可當他們跑出幾百米後,絕望地發現,來時的路不見了。
原本應該是路口的地方,此刻卻聳立著一座陌生的石峰,像是一個巨大的驚歎號,嘲笑著他們的無知。
“鬼打牆……是鬼打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恐懼像瘟疫一樣在隊伍裡蔓延。
這裡的地形,大盆套小盆,盆盆相連。李寒剛才那一通亂打,不僅是為了恐嚇,更是為了逼迫他們慌不擇路地亂跑。一旦亂了陣腳,在這九九八十一個盆裡,就是神仙也難救。
李寒站在高處,看著下方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日軍。
他沒有急著趕儘殺絕。在這零下三十多度的深山老林裡,恐懼和寒冷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再次啟動了摩托車,這次他沒有開燈。
嗡——
低沉的引擎聲在山穀裡回蕩,忽左忽右,忽遠忽近。
對於底下的日軍來說,這聲音就像是死神的腳步聲。
“他在哪?他在哪?!”山田二等兵端著槍,瘋狂地轉著圈,眼淚鼻涕凍在了一起,“出來!你給我出來!”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山田旁邊的一名曹長眉心中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槍聲來自左邊的樹林。
日軍立刻向左邊集火射擊。
然而下一秒。
噠噠噠噠!
右邊的山坡上又是一串火舌,幾名試圖爬坡的日軍慘叫著滾落下來。
“不要亂跑!結陣!原地結陣!”佐藤拔出指揮刀,試圖穩住局麵。
但他發現,指南針在瘋狂旋轉,無線電裡隻有刺耳的電流聲。他們徹底成了瞎子、聾子。
李寒就像一個幽靈獵手,利用他對地形的預判(係統地圖雖然受乾擾,但他有夜視儀和地形掃描),在這天然的迷宮裡,一點點蠶食著這支數千人的大軍的意誌。
他又從空間裡取出一桶之前收集的“血漿”,猛地潑灑在一處顯眼的雪坡上,然後故意留下一隻被炸爛的軍靴。
幾分鐘後,一隊日軍發現了這裡。
“大佐!這裡有斷腿!那是那個襲擊者的鞋子!他肯定被剛才的亂槍打死了!”
這個發現讓原本絕望的日軍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搜!一定要找到屍體!哪怕是屍體也能交差!”
於是,這群原本打算結陣防禦的日軍,又一次分散開來,貪婪地撲向那個偽造的現場。
而那個方向,正是“乾飯盆”裡最凶險的“死人溝”,那裡布滿了深不見底的雪坑和天然溶洞。
李寒看著這一幕,收起了加特林,從懷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咬了一口。
“在這個迷宮裡,貪婪就是最好的向導,它會把你們帶向地獄。”
天色漸暗,乾飯盆裡的霧氣變得更加濃重,仿佛無數冤魂在林間遊蕩。
對於這幾千名日軍來說,漫長而恐怖的黑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