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些被傷員拖累得氣喘籲籲的士兵,看著原本整齊的隊形變得鬆散、混亂。
“他是故意的……”佐藤終於反應過來了,瞳孔劇烈顫抖,“他在消耗我們的體力,在摧毀我們的意誌!他把我的軍官變成了累贅!”
“扔掉傷員!全速前進!”佐藤突然大吼道。
周圍的士兵和軍官都愣住了,驚恐地看著他。
“將軍!那是田中少佐啊!他是您的同鄉!”參謀長驚呼。
佐藤看著周圍士兵那震驚、失望甚至憤怒的眼神,猛地清醒過來。
如果在這種絕境下下令拋棄傷員,軍心瞬間就會嘩變。這支部隊不用敵人打,自己就散了。
“不……我是說,加快速度!不要停!”佐藤無力地改口,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
李寒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嚼著一塊牛肉乾,補充著熱量。
“這就對了,彆扔。帶著他們,這是你們的‘戰友’啊。”
天徹底黑了。
乾飯盆的夜晚,風聲像鬼哭狼嚎。
日軍的隊伍在雪地裡拉成了一條長長的、蠕動的黑線。
沒有車輛,沒有熱食,沒有方向。
隻有無儘的黑暗,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冷槍,以及身邊戰友淒厲的慘叫。
李寒並不急著收網。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牧羊人,驅趕著這群待宰的羔羊,一步步走向乾飯盆深處那個最大的“盆”——那裡有著著名的“石門洞”,一個天然的、巨大的、無路可逃的死胡同。
“砰!”
又是一聲槍響。
一名試圖停下來生火取暖的小隊長,手掌直接被打爛,火柴盒飛了出去。
“誰讓你們停下的?繼續走。”李寒冷冷地自語,“今晚,誰也彆想睡覺。”
恐懼,在這一刻成為了比嚴寒更可怕的殺手。每一個日軍士兵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在盯著自己,隻要自己稍微停下腳步,下一顆子彈就會鑽進自己的骨頭裡。
他們隻能機械地邁動著僵硬的雙腿,抬著沉重的傷員,在這片絕望的迷宮裡,走向死亡的深淵。乾飯盆的夜,黑得像是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隨著最後一輛卡車的引擎發出一陣乾澀的摩擦聲後徹底熄火,整個車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寒風穿過枯樹林發出的呼嘯聲,像無數冤魂在耳邊低語。
氣溫已經降至零下二十八度。
李寒趴在一處背風的雪坡上,身上披著那件【完美級吉利服】,整個人仿佛與皚皚白雪融為一體。即使有人走到他麵前三米處,恐怕也隻能看到一堆積雪。
他手裡端著的,是那把泛著幽冷光澤的【孤狼的低語(Kar98k·定製版)】。
“車沒油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李寒透過高倍瞄準鏡,看著遠處那一長串如同喪家之犬般的隊伍。熱成像視野中,那些紅色的身影正在緩慢蠕動,像是一群被凍僵的螞蟻。
他沒有使用巴雷特或者那門誇張的M777榴彈炮。那種重武器動靜太大,一炮下去人都碎了,不符合他現在的戰術意圖。
他要的是——傷員。
而且必須是那種身份尊貴、脾氣暴躁、怕死又嬌氣的軍官傷員。
“係統,兌換一包醬牛肉,再來瓶二鍋頭。”李寒在腦海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