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不許退!回去!都給我回去!”
幾名日軍督戰官拔出指揮刀試圖阻攔,但瞬間就被瘋狂的人流衝倒、踩踏,變成了肉泥。
潰兵如潮水般向後湧去,正好撞上了剛剛急行軍趕到的日軍第1師團先頭部隊。
“怎麼回事?前麵發生了什麼?”
第1師團的一名聯隊長看著前方滾滾而來的潰兵和那朵還未消散的蘑菇雲,瞳孔劇烈收縮。
“長官!快跑吧!前麵全是蘇聯人的重炮!一炮下來一個連都沒了!!”一名滿臉是血的偽軍軍官抓住日軍聯隊長的馬韁,歇斯底裡地吼道。
日軍聯隊長一把推開他,舉起望遠鏡看向遠處那個巨大的彈坑,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顫抖。
“這種口徑……難道蘇軍真的把要塞炮搬過來了?!”
而在遠處的山巔之上,李寒看著混亂的敵軍,輕輕吹了吹炮口並不存在的硝煙。
“彆急,這隻是見麵禮。好戲,才剛剛開始。”
長白山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卻吹不散乾飯盆入口處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單方麵的屠殺。但不是兩軍對壘,而是督戰隊對潰兵的處決。
一群衣衫襤褸、神色驚恐的偽軍剛剛從山林裡逃出來,就被一排冰冷的重機槍掃倒在地。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路口,鮮血還沒凝固,冒著絲絲熱氣。
一雙鋥亮的黑色馬靴踩著血水走了過來。
靴子的主人是一個留著丹仁胡、眼神陰鷙的中年軍官。他披著厚重的呢子大衣,肩章上的金星在晦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刺眼。
關東軍第1師團師團長,河村恭輔中將。
在他身後,是整整一個聯隊的日軍精銳。不同於之前那些守備隊或偽軍,這支部隊裝備精良,士兵個個身材敦實,眼神凶狠,鋼盔上蒙著偽裝網,手中的三八大蓋保養得油光鋥亮。
第1師團,號稱“玉師團”,是關東軍的起家部隊,真正的王牌主力。
“閣下,逃兵已經全部處理完畢。”一名大佐跑過來,低頭彙報道,“據死前審訊,裡麵好像是蘇聯。”
“蘇聯?”河村恭輔冷笑一聲,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我們滅的就是蘇聯。”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著前方那雲霧繚繞、仿佛巨獸大口的乾飯盆山穀。
“傳令第100部隊生化分隊,立刻上前。既然這山穀地形複雜,我們就幫它‘清理’一下空氣。”
河村恭輔的命令殘酷而直接:“不需要試探,不需要衝鋒。把帶來的特種彈全部打進去。我要讓這乾飯盆,變成真正的死地。哪怕裡麵藏著一直軍隊,也要讓他們爛在泥裡!”
隨著命令下達,後方的一支特殊車隊緩緩駛上前線。
這支部隊的士兵穿著與其他日軍不同的膠皮防護服,臉上帶著防毒麵具,顯得格外詭異。卡車帆布掀開,露出了一個個畫著骷髏頭和紅藍雙色標記的鐵罐,以及幾門特製的迫擊炮。
第100部隊,關東軍的細菌戰與毒氣戰部隊,惡名昭彰程度絲毫不亞於731。
“風向測定完畢,西北風,三級,正對穀口!”生化分隊的中佐看著風向標,露出了殘忍的笑容,“這是天助我也。毒氣會順著風灌滿整個山穀,那個所謂的‘幽靈’,就算有三頭六臂,也要把肺咳出來!”
“裝填!發射!”
“嘭!嘭!嘭!”
沉悶的發射聲接連響起。幾十枚特製的毒氣彈劃破長空,帶著令人作嘔的呼嘯聲,落入了乾飯盆那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沒有劇烈的爆炸火光,隻有沉悶的“噗噗”聲。
緊接著,一團團黃綠色的煙霧在林間炸開。這煙霧極其沉重,並不飄散,而是像有生命的水銀一樣,貼著地麵迅速蔓延,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原本還在鳴叫的蟲鳥瞬間死寂。
這是芥子氣與路易氏氣的混合毒劑,不僅能通過呼吸道致死,接觸皮膚更會造成恐怖的潰爛。
河村恭輔站在高處,舉著望遠鏡,看著那迅速擴散的死亡迷霧,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所謂的遊擊戰,在現代化學武器麵前,隻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