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撕布聲驟然響起。
槍口噴出的火舌長達一米,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道耀眼的金屬風暴。每分鐘6000發的射速,意味著每秒鐘有100發大口徑子彈傾瀉而下!
這不是射擊,這是潑水!
潑灑的是熔岩般的彈雨!
下方那些剛剛衝出來的日軍,甚至還沒搞清楚敵人在哪,身體就瞬間被狂暴的動能撕碎。
“啊啊啊啊!!”
“在那邊!水塔上麵!”
“反擊!反擊!”
有鬼子試圖舉槍射擊,但在加特林的火力壓製下,他們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子彈穿透了人體,穿透了木板房,穿透了吉普車的鐵皮。
一排排鬼子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斷肢橫飛,血霧彌漫。
李寒提著加特林,在水塔上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
哪裡人多,火鞭就抽向哪裡。
“噠噠噠噠噠噠!”
恐怖的槍聲連綿不絕,仿佛永無止境。
地麵的日軍徹底崩潰了。
這種火力密度,這種壓倒性的毀滅感,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
“重機槍中隊!這是重機槍中隊!”
“不!是機關炮!是俄國人的機關炮!”
一名幸存的日軍曹長趴在死人堆裡,絕望地對著步話機嘶吼:“莫西莫西!司令部!這裡是公主嶺!我們遭遇了蘇軍主力突襲!!”
“重複!是蘇軍主力!!”
“他們的火力太猛了!到處都是爆炸!到處都是重機槍!我們的飛機全毀了!跑道全毀了!請求戰術指導!請求……啊!!”
一發流彈擊碎了他的步話機,也帶走了他的半個腦袋。
李寒站在高處,看著下方那群被恐懼支配的螻蟻,聽著他們嘴裡喊出的“蘇軍主力”,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沒錯,就是這樣。”
“告訴岡村寧次,告訴植田謙吉。”
“老毛子打過來了。”
手中的加特林槍管已經微微發紅,但李寒眼中的殺意卻絲毫未減。
今夜,公主嶺機場注定無眠。
今夜,隻有死神在狂歡。
水塔之上,那令人窒息的金屬風暴突然停了。
“滋滋……”
加特林六根滾燙的槍管在慣性下緩緩空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槍口冒出的青煙,在寒夜中嫋嫋升起,與下方熊熊燃燒的機群火光交織在一起。
李寒鬆開了扳機,並不是子彈打光了。
他是故意的。
恐懼,需要發酵。
絕望,需要傳遞。
如果把人都殺光了,誰去替他“作證”?誰去告訴關東軍司令部,襲擊這裡的是一支擁有重火力的“蘇軍精銳”?
下方的廢墟中,幸存的日軍如同驚弓之鳥。
短暫的死寂,比剛才的槍炮聲更讓他們膽寒。
“停……停了?”
“毛子人的子彈打光了?”
一名躲在沙袋後的日軍少佐,滿臉是血,顫抖著探出半個腦袋。他看到水塔上的黑影似乎在調整姿勢,並沒有立刻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