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不,首長。”趙大山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換上了一身日軍軍官的大衣,雖然有些不合身,但精氣神明顯不一樣了。他看著李寒,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激,“戰場打掃得差不多了。這些槍支彈藥太多了,咱們人少,怕是拿不完啊。”
地上堆積如山的步槍、機槍、擲彈筒,還有成箱的子彈。對於這支隻有十幾個人的小分隊來說,這簡直是幸福的煩惱。
李寒“走吧,帶路。去你們的密營。這裡血腥味太重,很快會引來狼群或者鬼子的飛機。”
“哎!好!好!”趙大山雖然滿肚子疑問,但他也知道,眼前這位“雪狐”同誌是神仙般的人物,手段通天,不該問的彆問。
……
回撤的路,並不好走。
長白山的林海雪原,既是天然的屏障,也是吞噬生命的絕地。
積雪沒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剛流出來的汗水瞬間就會結成冰碴。
但這支隊伍的氣氛,卻前所未有的高漲。
因為他們吃飽了,穿暖了,手裡還有了硬家夥。
更重要的是,隊伍的最前麵,走著那個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李寒並沒有使用滑雪板,而是踩著沉重的步伐,在前麵開路。他那高達220點的力量屬性,讓他在這沒膝的深雪中如履平地,硬生生給身後的戰士們踩出了一條結實的通道。
“大家都跟緊點!彆掉隊!”
李寒的聲音在風雪中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這三天的路程,對於李寒來說,是一次心靈的洗禮。
白天,他利用【感知】和【熱成像】,帶著隊伍巧妙地避開了兩撥日軍的搜索隊。遇到實在避不開的小股斥候,他便會如同幽靈般消失,然後遠處傳來幾聲低沉的槍響,威脅便徹底解除。
晚上,宿營的時候,他會從那個仿佛永遠掏不空的背包裡(其實是係統空間),拿出熱騰騰的肉罐頭、巧克力,甚至還有抗生素,分發給每一個戰士。
“首長,這洋玩意兒真甜,比過年的糖還甜。”虎子含著一塊巧克力,舍不得嚼,就那麼一點點抿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叫巧克力,能補充熱量。”李寒笑著摸了摸虎子的頭,“等把鬼子趕跑了,這東西咱們國家自己也能造,到時候讓你吃個夠。”
“真的?”虎子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在這三天的相處中,戰士們對李寒的崇拜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不僅是因為他那神乎其技的槍法和深不可測的實力,更因為他身上那種平易近人、把他們當親兄弟一樣的溫暖。他會親自給傷員換藥,會幫體力不支的老戰士背槍,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守夜,讓大家睡個安穩覺。
第三天黃昏。
長白山深處,一處極為隱蔽的山坳。
這裡地形險要,四周是陡峭的懸崖和茂密的原始森林,隻有一條極為隱蔽的小路通往內部。
這就是趙大山他們所在的抗聯密營——“熊瞎子溝”。
此時,密營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幾個用原木搭建的地窨子(半地下式房屋)裡,彌漫著一股絕望和腐爛的氣息。
留守在這裡的,隻有七八個重傷員,兩個老人,還有三個麵黃肌瘦的孩子。
“咳咳咳……”
地窨子的角落裡,一個斷了腿的傷員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臉上就湧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