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分鐘,李寒像是一台精密的榨汁機,將佐藤健一腦子裡所有的信息榨得乾乾淨淨。
明天的行程安排、近期是否有高級會議、倉庫的具體分布圖、巡邏隊的換班規律、甚至連他和幾個女秘書的私情都問了出來。
“明天……沒有例行……全廠物資……盤點……我需要……親自去……”
聽到這句話,李寒笑了。
真是天助我也。
全廠物資盤點,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每一個倉庫,哪怕是那些把守最嚴密的彈藥庫和重炮車間。
“很好,你的任務完成了。”
李寒的聲音冰冷,像是來自地獄的宣判。
他伸出手,在佐藤健一的脖頸處輕輕一扭。
“哢嚓。”
一聲脆響,這個掌管著兵工廠後勤大權的鬼子,在迷幻的夢境中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李寒意念一動,佐藤健一那兩百多斤的屍體瞬間消失,被丟進了隨身空間的角落裡,和那些之前被乾掉的鬼子作伴。
緊接著,他取出了那張【千麵之影(人皮麵具)】。
這是一張薄如蟬翼、觸感冰涼的麵具。
李寒將其覆蓋在臉上,腦海中回憶著剛才佐藤健一的麵部特征。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麵具仿佛活了過來,開始蠕動、收縮、變形。幾秒鐘後,李寒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出現的,不再是那個冷峻的青年,而是一個滿臉橫肉、眼袋浮腫的中年人——活脫脫就是複活的佐藤健一!
不僅是五官,就連皮膚上的斑點、嘴角的法令紋都一模一樣。
“身高稍微有點差距,不過問題不大。”
李寒活動了一下身體,控製著骨骼和肌肉發出輕微的爆鳴聲,整個人稍微佝僂了一些,肚子也故意挺了起來,配合上那身寬大的睡衣,從外形上看,就算是佐藤健一的親媽來了也認不出真假。
這一夜,李寒睡在了佐藤健一的床上。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榻榻米上。
“佐藤君,早餐準備好了。”
門外傳來保姆恭敬的聲音。
李寒睜開眼,眼神瞬間從淩厲切換成了渾濁和慵懶。他模仿著佐藤健一的習慣,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然後起床洗漱。
穿上那身筆挺的黃呢子軍官製服,佩戴好領章,彆上那把象征身份的南部十四式手槍(王八盒子),李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今天,是豐收的日子。”
吃過早飯,李寒坐上了那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司機恭敬地為他拉開車門。
“去一號庫區。”
李寒用純正的日語吩咐道,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哈依!”
轎車緩緩啟動,駛向了那片鋼鐵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