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一把火燒了,誰知道裡麵原本是有槍還是沒槍?
誰知道是被偷了還是被炸了?
死無對證!
這才是最高級的銷贓。
李寒開始在每一個被他搬空的倉庫裡布置炸彈。
一號步槍庫,他在原本堆放槍支的中心位置,放了十公斤C4。
二號機槍庫,承重柱旁邊,五公斤。
四號火炮庫,為了炸塌那個堅固的屋頂,他特意多放了點,二十公斤。
動力車間,雖然不炸機床,但是要把存放發動機的架子炸爛,製造出一種“發動機被炸毀”的假象。
他甚至貼心地把炸彈設定在了油料桶和易燃物旁邊。
“時間設定……嗯,現在是淩晨兩點。”
李寒看了一眼手表。
“那就定在淩晨四點吧。那是人睡得最死的時候,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兩個小時,足夠他回到宿舍,洗個澡,甚至還能睡個回籠覺。
布置完這一切,李寒站在廠區的高處,最後看了一眼這座龐大的兵工廠。
夜風吹過,他仿佛已經聽到了那即將到來的、美妙的交響樂。
“不用謝我。”
李寒輕聲自語,身影漸漸融入黑暗。
“我這人,就是心善,看不得你們賬目對不上。這一炸,所有的虧空都平了,你們廠長甚至還能報個戰損,多完美。”
淩晨三點五十五分。
距離預定的爆炸還有五分鐘的時候。
李寒並沒有像之前計劃的那樣直接撤離,而是重新折返了一趟最核心的一號成品庫。
這裡是爆炸的中心點,也是他精心為鬼子準備的“劇本殺”現場。
他站在空蕩蕩的倉庫中央,意念一動,一具早已僵硬的屍體憑空出現,“撲通”一聲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正是真正的佐藤健一。
這家夥在係統空間裡凍了許久,此刻渾身散發著一股寒氣,臉上還保持著死前那種驚恐和茫然混合的表情。
“佐藤君,彆來無恙啊。”
李寒蹲下身,像個老朋友一樣拍了拍佐藤健一那張慘白的臉,語氣裡充滿了戲謔的關懷,“借用了你的身份這麼久,吃了你的飯,睡了你的床,甚至還差點睡了你的……咳咳,總之,我這人知恩圖報。”
“你看,這724廠馬上就要上天了,這麼大的場麵,沒個主角怎麼行?”
李寒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一包揉得皺皺巴巴的“金蝙蝠”香煙。這是鬼子軍隊裡最常見的煙,勁兒大,嗆嗓子。
他抽出一根,塞進佐藤健一僵硬的嘴裡,又掏出半包,塞進佐藤上衣的口袋,特意露出半截煙屁股。
最後,他掏出一個帶有菊花紋章的打火機,這是佐藤健一的私人物品,隨手扔在了屍體手邊。
做完這一切,李寒站起身,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在十公斤C4炸藥的旁邊,躺著負責倉庫管理的佐藤健一,嘴裡叼著煙,手邊有打火機。
這畫麵,簡直充滿了故事性。
“佐藤君,你將成為帝國曆史上最‘牛逼’的煙民。”李寒嘿嘿一笑,“一根煙,點燃了整個滿洲的軍火庫。這名聲,夠你吹幾輩子的了。不用謝我,這是兄弟應該做的。”
李寒看了一眼手表。
三點五十八分。
“撤!”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