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這輛充滿科幻感的座駕,意念一動,摩托車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回了隨身空間。
“剩下的路,得靠兩條腿了。”
李寒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破舊的羊皮襖(為了掩人耳目特意換的),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向著靠山屯走去。
摩托車太招搖,而且這荒山野嶺的突然冒出來個鋼鐵怪獸,容易把老鄉們嚇著,也不好解釋來源。
……
靠山屯東頭的一處破敗打穀場上。
幾十個穿著破棉襖、戴著狗皮帽子的漢子正趴在雪窩裡,進行著所謂的“軍事訓練”。
他們手裡拿的家夥可謂是五花八門。有槍管磨得鋥亮的“老套筒”,有獵戶用的單打一火銃,甚至還有幾把大刀紅纓槍。
“瞄準——!彆動!誰動誰是軟蛋!”
喊話的是個獨眼的老漢,叫老煙槍。他手裡拿著一杆旱煙袋,正嚴厲地訓斥著這群“新兵”。
“三點一線!把你們的眼珠子都給我瞪圓了!就把前麵那棵歪脖子樹當成小鬼子的腦袋!”
一個隻有十六七歲的後生,叫二嘎子,趴在雪地上凍得鼻涕直流。他手裡端著一把膛線都快磨平了的漢陽造,忍不住小聲嘟囔:“煙叔,咱們都瞄了一早上了,能不能……能不能打一槍試試?我這槍裡連子彈都沒有,瞄個什麼勁啊?”
“啪!”
老煙槍一煙袋鍋子敲在二嘎子的腦門上。
“打一槍?你個敗家玩意兒!你知道一顆子彈多貴嗎?那是咱們拿命換來的!咱們整個遊擊隊,統共不到一百發子彈,你打一槍,就少殺一個鬼子!”
老煙槍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沒有子彈就練瞄準!練到你閉著眼睛都能指哪打哪!到時候真上了戰場,給你一顆子彈,你就得給我帶回一條鬼子的命來!聽懂了嗎?!”
“聽懂了……”二嘎子委屈地揉著腦袋,重新趴好,繼續對著那棵枯樹發狠。
不遠處的土坯房裡。
周少山(周先生)正站在窗前,看著這群衣衫襤褸卻鬥誌昂揚的戰士,眉頭緊鎖。
“周先生,喝口熱水吧。”老張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瓷碗走了過來,“昨晚那動靜……您說,是不是那位孤狼同誌弄出來的?”
周少山接過水碗,並沒有喝,而是看著遠處沈陽城的方向。那裡,至今還能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黑煙。
“除了他,沒人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周少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憂慮,“隻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那可是龍潭虎穴啊。”
就在這時,村口的哨兵突然發出了暗號。
“有人來了!一個人!”
打穀場上的戰士們瞬間緊張起來,雖然槍裡沒子彈,但氣勢不能輸,一個個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村口的小路。
風雪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來。
他步履穩健,雖然是一個人,卻走出了一種千軍萬馬的氣勢。
待走得近了,周少山一眼就認出了那張熟悉的臉龐。
“啪!”手中的水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