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前方被炸得人仰馬翻的隊伍,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這分明是蘇軍的主力師!隻有老毛子的精銳近衛師,才擁有這種級彆的火力密度!我們被騙了!我們撞上了蘇軍的主力越境部隊!”
在山本看來,抗聯這種“叫花子隊伍”,能有幾杆漢陽造就算不錯了。
哪怕是得到了補給,頂多也就是多了幾挺輕機槍。
可眼前這是什麼?
那是連大日本皇軍都不曾擁有的火力壓製力!
“聯隊長!第一大隊傷亡過半!中隊長陣亡兩人!”
“聯隊長!後路被堵死了,工兵正在試圖清理,但對方的炮火一直盯著那裡打!”
“聯隊長!請求戰術指導!請求航空兵支援!”
一個個噩耗像重錘一樣砸在山本的心頭。
航空兵?
這裡是深山老林,最近的機場起飛過來也要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他們早就變成一堆爛肉了!
“反擊!必須反擊!”
山本畢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職業軍人,他知道此刻如果坐以待斃,全軍覆沒隻是時間問題。
他拔出指揮刀,麵目猙獰地吼道:“所有輕重機槍手,立刻尋找製高點壓製敵方火力!擲彈筒手,給我敲掉他們的機槍陣地!第二大隊,組織敢死隊,向兩側山崖發起衝鋒!那是唯一的生路!”
“為了天皇陛下!板載!!”
在山本的死令下,日軍展現出了他們作為二戰強軍的最後瘋狂。
混亂的隊伍開始強行重組。
一名名叫鬆井的少佐,光著膀子,頭上綁著寫有“必勝”的布條,揮舞著武士刀,從掩體後跳了出來。
“第二大隊!跟我衝!拿下山頭!!”
在他的帶領下,一百多名鬼子兵哇哇亂叫著,端著刺刀,試圖向抗聯的陣地發起決死衝鋒。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最高的山頂上,有一雙冷漠的眼睛,正透過全頻段戰術目鏡,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李寒趴在雪窩裡,身上覆蓋著吉利服。
他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連呼吸的頻率都降到了最低。
手中的XM109“佩勞德”狙擊榴彈發射器,那粗大的槍口正隨著他的目光緩緩移動。
【感知:220(非人領域)】
在他的視野裡,戰場上的一切都仿佛變成了慢動作。
紛飛的彈片、奔跑的士兵、甚至空氣中硝煙流動的軌跡,都清晰可辨。
第六感讓他瞬間鎖定了戰場上最具威脅的目標——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指揮官。
“想衝鋒?勇氣可嘉。”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
BORS瞄準係統瞬間完成了所有彈道修正。
十字準星穩穩地套住了那個光著膀子、揮舞武士刀的鬆井少佐。
“下輩子,彆來中國。”
“砰!!!”
一聲沉悶如雷的槍響,蓋過了戰場上的嘈雜。
25毫米高爆穿甲榴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跨越了千米的距離。
正在怒吼著衝鋒的鬆井少佐,突然感覺胸口一涼。
不,不是涼。
是他整個人“碎”了。
這枚榴彈並沒有穿透他,而是在擊中他胸膛的瞬間,觸發了引信。
“轟!”
一團血霧在衝鋒隊伍的最前方炸開。
鬆井少佐的上半身直接消失了。
隻剩下兩條腿還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前跑了兩步,然後頹然倒地。
爆炸的餘波甚至將他身邊的兩個衛兵也炸飛了出去,內臟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