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那個斷崖,是極佳的狙擊陣位,距離公路800米,既能俯瞰全場,又不容易被日軍的擲彈筒反擊。”
擁有220點【感知】屬性的李寒,大腦正在飛速運轉,構建著立體的戰場模型。那種名為“第六感”的非人直覺,讓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殺機。
就在他準備驅車前往下一個預設炮兵陣地時,戰術目鏡的視野邊緣,突然跳動了幾下紅色的熱成像斑塊。
“嗯?”
李寒微微側頭,目光穿透了層層枯草和浮土。
在距離他不到三百米的一處反斜麵土坡後,趴著十幾個人。
他們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顏色灰不溜秋,幾乎和黃土混為一談。如果不是戰術目鏡捕捉到了人體散發的熱輻射,單憑肉眼,哪怕是李寒也很難在第一時間發現這群偽裝大師。
“埋伏?”
李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意念一動,控製著幽靈摩托進入了“靜默滑行”模式,像一片落葉般,無聲無息地向那個方向飄去。
趙鐵柱覺得今天的風有點邪門。
作為115師偵察連的連長,老紅軍出身的他,對危險有著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他趴在一叢枯萎的酸棗刺後麵,身上的破棉襖裡塞滿了乾草禦寒,手裡緊緊攥著一支磨得發亮的駁殼槍。
“連長,這都晌午了,鬼子的運糧車咋還沒影兒?”
趴在他旁邊的戰士栓子吸溜了一下鼻涕,小聲嘟囔道。栓子才十七歲,手裡那杆“漢陽造”老得掉牙,槍托上還纏著一圈鐵絲,那是上次拚刺刀時砸裂了後修補的。
“閉上你的嘴,把腦袋縮回去!”趙鐵柱低聲喝罵,“鬼子的汽車又不是你家拉磨的驢,說來就來?咱們這次的任務是抓‘舌頭’,弄不清板垣師團的確切動向,師長非斃了我不可!”
趙鐵柱心裡其實比誰都急。
大部隊剛到平型關,兩眼一抹黑。鬼子走到哪了?有多少人?什麼裝備?這些情報全是空白。師部急需活口審訊,他這個偵察連長壓力山大。
突然,趙鐵柱的瞳孔猛地一縮。
“彆動!”
他壓低聲音,按住了栓子的肩膀。
“咋了連長?”
“你看那邊……那塊大石頭旁邊。”
趙鐵柱指的方向,是一處突出的山岩。
在陽光的折射下,那裡的空氣似乎發生了一陣詭異的扭曲,就像是夏天柏油馬路上升騰的熱浪。緊接著,那團“熱浪”停了下來,光影一陣晃動,竟然顯露出了一個奇怪的人影!
那人渾身披著像是雜草一樣的毛茸茸的東西(吉利服),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泛著冷光的麵具,眼睛的位置閃爍著幽幽的紅光。
更讓趙鐵柱頭皮發麻的是,這人胯下騎著一個銀灰色的鋼鐵怪獸,沒有輪輻,懸浮在離地幾寸的地方,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的娘咧……那是啥玩意兒?”栓子嚇得手裡的槍都哆嗦了一下,“山裡的妖怪?”
“妖個屁!”趙鐵柱咬著牙,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看那身裝備,肯定不是老百姓。難道是鬼子的特種部隊?或者是那個什麼‘挺進隊’?”
在這個年代的土八路眼裡,任何裝備精良、行為怪異的武裝人員,第一反應都是敵人。
“連長,他好像看見咱們了!”
確實,那個“怪人”正轉過頭,那雙閃著紅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藏身的位置。
“準備戰鬥!”趙鐵柱低吼一聲,打開了駁殼槍的保險,“聽我口令,這人太邪門,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