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一場無聲的殺戮藝術。
李寒的身影在日軍的隊形中穿梭,如同鬼魅。他沒有絲毫停頓,每一步都踏在鬼子的視覺死角上,每一次抬手都意味著死亡。
“噗!噗!噗!”
【幽靈的歎息】特有的低沉射擊聲,在風聲的掩蓋下幾乎微不可聞。
每一聲輕響,都伴隨著一朵血花的綻放。
一名鬼子機槍手剛要把槍口調轉過來,眉心就多了一個紅點,整個人向後仰倒。
一名日軍曹長拔出指揮刀想要劈砍,李寒一個側身避開,反手一記手刀砍在他的頸動脈上,緊接著槍口抵住他的胸口,連開兩槍。
太快了!
太準了!
趙鐵柱和栓子他們全都看傻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甚至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自己手裡還拿著槍,忘記了剛才還要拚命。
在他們的視野裡,那個穿著吉利服的“怪人”就像是一個收割生命的死神。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槍法精準的鬼子,在他麵前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毫無還手之力。
沒有激烈的槍戰,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隻有令人窒息的悶響和人體倒地的聲音。
十秒鐘。
僅僅十秒鐘。
當李寒停下腳步,站在山梁上時,那十二名日軍斥候已經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他們有的被飛刀封喉,有的被子彈貫穿眉心,有的心臟中彈。
無一活口。
李寒隨手甩掉飛刀上的血珠,將手槍插回腿側的槍套,然後轉過身,看向不遠處草叢裡那群目瞪口呆的八路軍戰士。
他緩緩摘下了臉上的戰術麵具,又扯掉了吉利服的頭套。
露出的,是一張年輕、英俊,且典型中國人的臉龐。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身上那種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淩厲氣質。
“彆開槍,自己人。”
李寒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野中卻清晰可聞。他說的是一口標準的北方官話,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鐵柱渾身一震,這才回過神來。
他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喉嚨乾澀得厲害。
“自……自己人?”
趙鐵柱慢慢站起身,但手裡的駁殼槍依然沒有放下,警惕地指著李寒,“你是哪個部分的?怎麼會有這種身手?還有……你穿的這是啥?”
李寒笑了笑,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大步走了過來。
“我是海外歸國華僑,抗日先鋒隊的。”
李寒隨口扯了個名頭,“我叫李寒。聽說115師就在這一帶活動。”
“海外華僑?”趙鐵柱上下打量著李寒。
這身裝備,確實不像國內能有的。那把槍,黑漆漆的,看著就高級。還有那飛刀的手法,比他在江湖上見過的那些大俠還要利索。
“你說你是來投奔的,有啥憑證?”趙鐵柱雖然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畢竟剛才人家救了他們),但原則問題不能馬虎。
李寒沒有說話,而是從懷裡(其實是隨身空間)掏出了一張折疊好的地圖,隨手扔給了趙鐵柱。
趙鐵柱單手接過,打開一看,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這是一張極其詳細的軍用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