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撬開旁邊的一個長條箱。
一挺九六式輕機槍(拐把子)靜靜地躺在裡麵,旁邊還配著滿裝的彈鬥。
再往裡看。
一箱箱黃澄澄的6.5毫米步槍彈,一箱箱甜瓜手雷,甚至還有幾門擲彈筒!
“我的親娘舅姥爺啊……”
栓子撲在一箱子彈上,抓起一把子彈,眼淚嘩嘩地往下流,“連長!咱們發財了!真的是發財了!這麼多子彈,咱們全連打一年都打不完啊!”
趙鐵柱也是眼眶通紅。
他們偵察連算是精銳了,可每個人也就五發子彈,平時訓練都舍不得打一槍。
可現在,眼前這堆東西,足夠裝備一個主力營了!
“李……李兄弟……”
趙鐵柱轉過身,看著站在洞口一臉淡然的李寒,聲音哽咽,“這……這些真的都給我們?”
“當然。”
李寒依靠在洞壁上,抱著雙臂,微笑著說道,“這隻是見麵禮。等打完了平型關這一仗,我送你們一份更大的。”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震撼和狂喜。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是上天派來拯救這支苦難軍隊的戰神!
“快!栓子!彆哭了!趕緊回去叫人!把全連……不,把全營的牲口都拉來!咱們搬東西!”趙鐵柱大吼道,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豪情。
“是!!”
戰士們的歡呼聲在山洞裡回蕩。
李寒看著這群衣衫襤褸卻精神亢奮的戰士,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中國的脊梁。
哪怕裝備再差,哪怕環境再苦,隻要給他們一點點希望,他們就能燃燒出燎原的大火。
“走吧,趙連長。”
李寒走出山洞,看向遠處的群山。
“帶我去見臨師長。板垣征四郎的脖子,我已經預定好了。”
風起雲湧。
平型關,這座古老的關隘,即將迎來一場改寫曆史的血腥盛宴。
而這一次,有了“孤狼”的加入,那將不再是一場慘勝。
那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讓日本人永世難忘的——屠殺。
晉東北山區,上寨村,代號“雷霆”的縱隊臨時指揮部。
夜色如墨,寒風呼嘯著穿過太行山脈的褶皺,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聲響,卷起地上的枯草和黃土。
上寨村的一間破舊土房內,昏黃的煤油燈光搖曳不定,將屋內幾個身影投射在斑駁的土牆上,拉得老長,顯得有些光怪陸離。
屋內煙霧繚繞,那是劣質旱煙、烤火的煙氣和焦慮情緒混合的味道。
一張缺了一條腿、用石頭墊著的方桌上,鋪著一張磨損嚴重的軍用地圖。地圖旁,放著一袋炒熟的黃豆。
坐在長條凳上的中年男人,身形消瘦,臉色蒼白,那雙標誌性的濃眉緊緊鎖在一起。他沒有說話,隻是機械地抓起幾粒黃豆丟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著。
他是這支部隊的最高軍事主官,大家都尊稱他為林師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師長極度焦慮的表現。
旁邊的嚴政委歎了口氣,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細長溝壑說道:“老林,地形我們是看好了,這‘蛇溝’確實是個打伏擊的絕地。但是,前沿偵察到現在還沒有確切消息!板垣師團的行軍速度太快,如果情報不準,敵人不來,或者敵人大部隊來了我們卻沒準備好,那這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