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是以極快的速度滾下去的,手上腳上都被水泥石做的階梯擦出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最嚴重後果的是受到重擊的後腦勺。
“怎麼回事?”一位女生姍姍來遲,擠開眾人蹲在宋婉身前,查看店員的傷勢。
宋婉望著突然出現的人,心裡一陣發懵。
那人穿著簡單的黑色衣服,頭發隨便卷了一圈用橡皮筋固定住,素顏朝天卻生得非常精致。
“吳姐,小嵐剛剛掉下樓梯,摔到頭了。”
吳姐擰眉,抬手檢查店員的傷勢,手法有點專業,看得宋婉一愣一愣的。
這一幕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包括,那個女生,與宋婉眼神對視的一瞬間,她頓時覺得渾身發冷,感覺這個要搶走她爸爸的姐姐有點可怕。
咽了下口水,轉身望著爸媽,嗓音發抖:“爸爸,媽媽,不關我的事,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女人將女生抱在懷裡,抬手安撫女兒,聲音輕柔,“妮妮彆怕,爸媽都看到了,確實是她自己掉下去的,不怪你,放心。”
她原本也有些驚訝,隻是剛剛被宋婉推倒在男人懷裡,現在又看到這人瞪著她們,眼神不善,頓時眼裡閃過厭惡,隻是一瞬間恢複了正常,抬頭望向男人:“你說對吧,默輝。”
許默輝原本看著宋婉過來將自己妻子推開就很不高興,現在看到她瞪著自己,心裡更加不喜這個女兒,伸手輕輕摸了摸女生的頭:“沒錯,妮妮不要害怕。”
原本開開心心過來拍照,結果發生了這種事,有些客人覺得晦氣,一時之間,一樓前台那邊不少人辦理了退款,隻有一部分人留下來吃瓜。
原本熱鬨無比的店內此時空了不少。
“看來今天拍不了照片了,妮妮,默輝,我們重新找一家拍吧。”
對於三個人的厚臉皮,站在後麵的黎唯唯心裡咂舌,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渣。
見三人想下樓離開,連忙上前,筆直纖細的長腿橫跨在下一節階梯之間:“等一下。”
“婉婉都說了報警,你們三個當事人,配合調查一下唄。”
男人眼中帶著不悅,望著麵前的人麵帶不善:“你有什麼權利決定我們的去留?”
黎唯唯嗤笑一聲,“怎麼,有本事,從旁邊跳下去,要麼……”她咧著八顆潔白整齊的牙齒,整個人囂張得厲害:“也害我掉下去唄。”
說罷,轉眸望向躲在媽媽懷裡的女生:“畢竟,已經害過一個人了。”
見女生轉頭,嗔怒地望著她,眉頭微挑,十足的挑釁:“怎麼?看你小小年紀,心腸就這麼惡毒,沒想到還是個敢做不敢承認的膽小鬼啊。”
“這位姑娘,說話可是要注意分寸,你這樣亂說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女人望著黎唯唯,眸中已經覆上了不善。
“嗬。”黎唯唯本來就看不慣她這個人,此時更加不屑,轉頭望向宋婉:“她威脅我。”
宋婉正蹲在地上看著吳姐專業的救治,聞言,轉眸望了眼幾位隱忍著的店員,畢竟隻是店裡的工作人員。
他們做的也是服務行業,吃的就是客人的好評,也不能強行決定客人的去留,轉回眸再次望了眼三人,嗓音聽不出情緒——
“現在阿姨還沒回來,我們沒有權利決定他們的去留。”
反正到時候警察會找到他們的。
她轉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在原先那家人所待的室內外麵右上角有一個監控,還有她手中的視頻,這家人是逃不掉的。
黎唯唯聽到宋婉的話,撇了撇嘴,讓開了位置。
而許默輝下樓時,望了她一眼,從眼神裡一點都看不出對女兒的疼惜和歉疚,反而充滿了冷漠和對她多管閒事的不滿。
在他心裡,隻有他現在的妻子淩昀和站在女人身邊的許妮妮,所以不管她犯了多大的事情,他都會想辦法幫忙擺平。
反而是淩昀臨走前對著宋婉笑了笑:“婉婉,很遺憾再次見到你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情,希望以後能再見到你。”
宋婉低著頭,沒有理會,垂在一邊的右手緊緊握著拳。
“好不要臉的女人,誰要再見到你啊,真晦氣。”黎唯唯走到宋婉身邊,望著三人離開,嘟囔了一句。
救護車來得很快,擠過下麵一樓大排長龍的退款,將店員送到了醫院,而江寰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往醫院趕。
宋婉將手中的視頻發給江寰,這件事情到這邊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等到後麵她和黎唯唯被警察叫過去詢問的時候才知道事情的後續。
經曆了這一段不友好的經曆,兩人沒了逛街的心情,原本計劃好了一天的活動,也都被淹死在湖底。
而出了這些事,江寰提前回來,江靜清也由她接回家。
見到不想見的人,宋婉明麵上沒顯露出來,作為她發小,黎唯唯卻能察覺得出來,當天晚上就拉人去了KTV。
宋婉坐在沙發上聽到隔壁使勁歡呼的聲音,伸手敲了敲牆壁,眉頭微微斂起,中間不是實心的,難怪隔音這麼差。
宋婉看著服務員出出入入的,一共搬進來六箱啤酒,扯了扯嘴角,望著正坐在前麵拿著麥克風亂嚎的人:“點了這麼多啤酒,你撿到錢啦?”
黎唯唯笑的開朗,當即丟下話筒,此時包廂內瞬間安靜了不少。
她用開瓶器連續開了好幾瓶放在桌上,邊說道:“今天遇到不好的事情就應該衝衝晦氣。”
“再說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大醉一場了,今晚陪我開心一回。”
宋婉知道黎唯唯的目的,讀書的時候沒回不開心,黎唯唯就會找她出來大喝一場,按照她說的話就是:“能喝醉就是什麼都沒發生,第二天酒醒了也就過去了,又是美好的一天。”
隻是自從考去申城,她們連見麵的機會都少,宋婉也越來越隱藏自己的情緒,卻沒想到還是被黎唯唯一眼看穿了。
兩個姑娘在閃著五顏六色氣氛球的燈光下,一杯接著一杯,開心喝著酒,說著身邊人的一些趣事,漸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