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脊山脈之巔,風如刀割。
林晚踩著最後一塊嶙峋的黑岩登上峰頂時,天邊正裂開一道血色的晨曦,像天地睜開了眼睛。她喘著氣,抬頭望去
一座青銅巨門,矗立在山巔裂穀之間。
它高逾百丈,通體由一種非銅非鐵的金屬鑄成,表麵布滿螺旋紋路,仿佛星河倒流、歲月凝固。門中央,刻著八個古篆:
“天地定位,山澤通氣。”
與羅盤上的銘文,一模一樣。
“我們……到了?”林晚聲音發顫,像是怕驚醒沉睡千年的守門人。
萊昂站在她身旁,指尖輕輕撫過羅盤,那鏽跡斑斑的指針正瘋狂旋轉,最終“哢”地一聲,穩穩指向巨門中央。
“不是我們到了。”他低聲道,“是它等我們很久了。”
他們踏上通往巨門的石階每一步,都像踩在時間的骨頭上。
石階兩側,立著無數石像,皆為身披長袍的守門人,男女皆有,麵容模糊,卻都手持羅盤,目光朝向東方。
林晚數了數:“一共七十二尊……和羅盤背麵的星圖點數一樣。”
“這是‘守門人列陣’。”萊昂聲音低沉,“每一代繼承者,都會被刻入石像。若任務失敗,石像便風化成沙。”
他忽然停下,指著其中一尊:“看。”
那石像雖風蝕嚴重,但依稀可辨麵容是蘇菲,萊昂的母親。她一手持羅盤,一手微微前伸,仿佛在阻止什麼。
而在她身旁,另一尊石像,竟刻著一個身穿現代衝鋒衣的女子眉眼與林晚,如出一轍。
“這不可能……”林晚後退一步,“我還沒死!我還沒繼承!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選中。”
“但你的母親知道。”萊昂輕聲說,“她當年沒有完成任務,所以石像未刻全。而你是她留下的‘未完之章’。”
風起,卷起沙粒,打在青銅門上,發出“叮叮”之聲,如同敲擊編鐘。
林晚舉起相機,想拍下巨門全貌。
可鏡頭剛對準,屏幕卻驟然雪白隨即,浮現一行血字:
“守門人,你遲到了。”
她手一抖,相機差點摔落。
“彆怕。”萊昂握住她的手,“這是‘門語’它在認主。”
他將羅盤按向巨門中央的凹槽。
“哢嗡”
一聲低沉的震鳴,如遠古巨獸蘇醒。青銅門緩緩震動,裂開一道縫隙。門後,並非黑暗,而是一片旋轉的星雲,仿佛通往另一個時空。
“準備好了嗎?”萊昂回頭,藍眸在晨光中亮得驚人。
林晚深吸一口氣,把相機掛回脖子上,笑了:“攝影師的信條再離奇的風景,也得留下影像。”
“那你可得拍清楚點。”他牽起她的手,“這可能是人類史上第一張‘神門開啟’的紀實照片。”
兩人並肩,踏入光中。
他們站在一座圓形大殿中,穹頂如夜空,星河流轉。中央,立著一座青銅台,台上站著一人。
那是個女子,身穿古製長袍,銀發如雪,手持一卷竹簡,靜靜望著他們。
她的眼睛,是罕見的冰川藍和萊昂一模一樣。
“你是……”林晚聲音發顫。
女子微微一笑,聲音如風拂過沙丘:“我是代號零的初代守門人。也是萊昂的血脈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