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沙爾把那台破相機綁在胸前,像佩劍的騎士。他沒跟爺爺告彆,隻在桌上留了張字條:
“我去蒼脊了。
夢裡的門,我得親自看看。”
晨光初照,沙丘如金浪起伏。他背著水囊與乾糧,獨自走向那片被沙民稱為“神眠之地”的蒼脊山脈。掌心的羅盤紋路微微發燙,像一塊嵌入血肉的指南針,始終指向東北神門的方向。
“這破路,比導航還準。”他嘟囔著,一腳踩進鬆軟的沙坑,整個人差點栽進沙裡。
風沙立刻撲來,灌了他一嘴。
“咳咳誰家的導航會讓人吃沙啊!”他抹著臉,氣呼呼地掏出相機,對著前方拍了一張。
照片出來
本該空無一物的沙丘上,竟浮現出一道淡淡的身影,一襲舊式衝鋒衣,發帶隨風飄揚。
是林晚。
她背對著他,手指向遠方,仿佛在說:“走這邊。”
阿沙爾愣住,再拍一張身影消失了。
可掌心的羅盤,卻突然亮了起來,指針緩緩轉動,最終指向林晚所指的方向。
“所以……”他喃喃,“你們在給我帶路?”
風中,傳來一聲輕笑,像誰在低語:
“小向導,彆掉隊。”
是林晚的聲音。
阿沙爾一怔,隨即咧嘴笑了:“行啊,那我可得走快點,彆讓前輩等急了。”
他邁開步子,大步向前。
沙丘之上,兩道虛影悄然浮現,一男一女,並肩而立,靜靜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
正午,烈日如熔金。
阿沙爾躲進一處岩縫避暑,水壺隻剩半瓶。他啃著乾硬的饢,忽然聽見風中傳來斷續的聲響:
“……左轉……避開裂穀……有流沙……”
他猛地抬頭:“誰?”
風沙呼嘯,無人回應。
可當他閉眼靜聽,那聲音又來了
“……跟著羅盤走……彆信腳印……那是幻象……”
這回他聽清了是兩個聲音,一男一女,交替出現,像在輪流提醒。
“是……你們?”他低聲問。
“是我們。”男聲低沉,像萊昂,“我們是你的導航係統,代號‘雙魂GPS’,不收費,但得管飯。”
阿沙爾差點噴出饢:“你倆還能開玩笑?”
“當然。”女聲輕笑,“不然你以為守門人都是苦大仇深的雕像?我們隻是……換了個方式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