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相信葉天明的能力——在中東的時候，葉天明用幾根銀針救過被炮彈炸成重傷的戰友，那可是連軍醫都束手無策的傷。
耗子快步上前，一把推開擋在急救床前的黃文忠，黃文忠沒站穩，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他指著耗子，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想乾什麼？襲醫是犯法的！”
“犯法？”耗子冷笑一聲，“我老大是在救人，你們要是敢攔著，才是在犯法！”他說著，一把抓住急救床的把手，就要往旁邊的手術室推。
“住手！”龍雨薇連忙上前，擋住耗子的去路，“葉天明，你不能這麼做！這是違法的！”
葉天明看著龍雨薇，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龍警官，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這個女孩我可以試試，一切皆有可能。你要是相信我，就讓開；要是不相信我，就彆怪我不念未婚妻的情，打暈你。”
“再說已經被醫院認定死亡了，我檢查一下又如何？”
龍雨薇看著葉天明堅定的眼神，心裡猶豫了——她雖然跟葉天明水火不容，她也想看奇跡出現，死馬當活馬醫。
耗子一把抓住急救床的把手，肩膀頂住床沿猛地發力，滾輪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咕嚕”一聲脆響，徑直朝著手術室方向衝去。
黃文忠被推得踉蹌後退，後腰撞在走廊的金屬欄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指著耗子的背影氣急敗壞地喊：“反了！簡直反了！你們這是蓄意破壞醫療秩序，我現在就報警！”
護士站在一旁，手裡的病曆本都捏皺了，尖著嗓子附和：“黃主任說得對！這兩個人就是瘋子，萬一等會兒把屍體折騰壞了，家屬來了咱們怎麼交代？”
幾個年輕警察麵麵相覷，其中一個剛入職的小警察伸手想去攔耗子，卻被身邊的老刑警悄悄拽了一把——剛才葉天明釋放的先天境威壓還殘留在空氣裡，那股讓人胸口發悶的壓迫感，讓人非常難受。
手術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耗子將急救床穩穩推到手術燈正下方，轉身快步走到門口，後背往門框上一靠，雙臂抱在胸前，活像尊門神。
他掃了眼圍在走廊裡的人群，最後把目光落在龍雨薇身上，咧嘴一笑：“嫂子，你就放寬心等著吧！老大可是一個神醫，說不定待會兒真有奇跡出現呢！”
“誰是你嫂子！”龍雨薇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被火烤過似的，她抬手狠狠瞪了耗子一眼，警服袖口下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
剛才耗子那聲“嫂子”像顆小石子，扔進了她心裡原本平靜的湖麵——兩個小時前天上人間包間裡的畫麵突然清晰起來，葉天明把她抵在牆上時溫熱的呼吸，手指觸碰到她手腕時的力道，還有他的狂熱濕吻、臀部的火辣讓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強裝鎮定地彆過臉，聲音硬邦邦的：“我跟他就是名義上的婚約，水火不容，你少亂喊。”
“水火不容？”耗子挑了挑眉，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被黃文忠的怒喝打斷了。
黃文忠揉著後腰走到手術室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耗子身後緊閉的門，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簡直是胡鬨！我們魔都中心醫院是什麼地方？華東地區外科診療的標杆！我黃文忠從醫三十年。”
“主刀過的心臟搭橋手術能從這裡排到外灘，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的毛頭小子，來質疑我們的診斷？”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濺到了身前的地板上，“他這是在褻瀆醫學！是在拿死人當兒戲！你們警察就眼睜睜看著？”
旁邊的護士長立刻跟上，手裡的托盤被她攥得咯咯響：“黃主任說得對！我們剛才搶救的時候，除顫儀用了三次，腎上腺素推了五支，心電圖都成直線半個多小時了，這要是還能活，那不成詐屍了？”
“就是啊，這年輕人看著穿得人模狗樣，怎麼腦子不好使呢？”
“彆到時候人沒救回來，再把我們手術室的設備給弄壞了，那可是進口的，一台就要幾百萬！”
醫生護士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話裡話外全是對葉天明的鄙夷和質疑。
幾個警察也皺起了眉頭，其中一個年長的警官歎了口氣，對著龍雨薇低聲說：“龍隊，黃主任的醫術咱們是知道的，去年那起連環車禍，他連續做了十個小時手術，救了三個重傷員，他說沒救，那大概率是真沒救了。”
“要不……咱們還是讓那小夥子出來吧，彆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不好收場。”
龍雨薇沒有說話，隻是盯著手術室的門。
她心裡其實比誰都矛盾——她也是不相信葉天明的，這家夥確實流裡流氣，兩個小時前在天上人間還對她耍流氓，說他能起死回生，怎麼聽都像天方夜譚。
她又想起剛才葉天明說“我知道她沒生命體征，但我想試試”時的眼神，那眼神裡沒有絲毫玩笑，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而且，那個18歲的女孩，她在送醫的路上還握著自己的手，斷斷續續說“警察姐姐，我還想考大學”，那聲音軟乎乎的，現在想起來，還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都彆吵了。”龍雨薇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她抬起頭，迎上黃文忠憤怒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黃主任，既然醫院已經正式判定女孩臨床死亡，那現在她的狀態，按規定屬於待處理的遺體。”
“葉天明想試試，就讓他試——出了任何問題，包括醫療設備損壞、遺體損傷，全都由我承擔責任，跟醫院和各位無關。”
這話一出口，不僅黃文忠愣住了，連龍雨薇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心裡亂糟糟的——自己怎麼會幫那個混蛋說話？剛才在天上人間他還把自己氣得差點哭出來，現在居然為了他跟醫院的權威專家叫板，這要是傳出去，隊裡的人指不定怎麼笑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