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跟著慌了，伸手就要推開門，可沒等他碰到門把手，手術室的門已經被警察跟護士打開。
“進……進去看看！”老刑警最先反應過來，率先衝了進去，龍雨薇、耗子和黃文忠緊隨其後。
視線掃過手術台時，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女孩還靜靜躺在那裡，原本毫無血色的臉竟透出了淡淡的粉，緊閉的眼皮輕顫著，胸口也有了微弱的起伏。
黃文忠快步上前，幾乎是踉蹌著撲到手術台邊，粗糙的手指先探向女孩的鼻下——有氣！溫熱的呼吸拂過指尖，帶著鮮活的節奏。
他又掀開女孩的眼瞼，瞳孔不再是之前的散大狀態，對光的反應清晰而靈敏。
“腹部！看她的腹部！”有護士突然尖叫出聲。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女孩的傷口上——原本猙獰外翻、還在滲血的腹部傷口，此刻竟已經開始愈合，邊緣的皮肉慢慢收攏，淡紅色的新肉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痂，連之前沾染的血跡都變得乾涸發黑，哪裡還有半分“臨床死亡”的模樣。
“活……活過來了！”黃文忠的聲音發顫，他轉頭去看監護儀，屏幕上的心電圖不再是冰冷的直線，而是跳出了平穩的波形，心率72次/分，血壓108/68mmHg，每一項指標都在宣告著生命的回歸。
就在這時，耗子的一聲低呼打破了震驚：“老大！”
龍雨薇猛地轉頭，才看見手術台旁的地麵上，葉天明正一動不動地躺著。
他的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瓷磚，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銀白色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葉天明！”龍雨薇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想扶他，手指剛碰到他的胳膊，就摸到一片滾燙的濕意——那是汗水，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黃文忠也湊了過來，伸手探了探葉天明的脈搏，又摸了摸他的頸側：“脈搏穩著，呼吸也勻，就是體力耗得太狠了。”
他抬頭看向女孩腹部的痂，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葉天明，眉頭擰成了疙瘩，“剛才明明已經宣布死亡，心電圖直線了四十多分鐘，他不僅把人救回來了，連這麼重的傷口都能讓它結痂愈合……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護士們站在一旁，看著手術台上的女孩，又看著地上的葉天明，沒人再提之前的質疑——托盤還在地上，摔碎的酒精瓶流了一地，可此刻沒人顧得上這些，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耗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葉天明的上半身扶起來，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葉天明的頭歪在他懷裡，睫毛上還掛著汗珠，眉頭微微皺著，像是連昏迷時都在用力。
“老大這是耗乾了力氣。”耗子摸了摸葉天明的後頸，全是汗水，“剛才在外麵就聽見裡麵動靜不對，肯定是最後他摔倒的聲響。”
龍雨薇站在旁邊，看著葉天明蒼白的臉，心裡莫名地發堵。
剛才她還在心裡罵他流氓、不靠譜，可現在看著他渾身濕透、昏迷在地的樣子，再想到手術台上那個從“死亡線”爬回來的女孩，喉嚨竟有點發緊。
她伸手想幫著擦去葉天明臉上的汗，手指伸到半空又頓住，臉頰悄悄熱了起來，隻能假裝整理他被汗濕的衣領，聲音放得很輕：“先把他抬到旁邊的床上，找醫生來看看。”
耗子抬頭看她，見她眼神裡藏不住的關切，嘴角偷偷勾了勾，故意歎了口氣：“嫂子，老大這情況，找普通醫生沒用。他這是把家底都耗出去了，按老法子，得給他人工呼吸，實在不行就得給他采陰補陽。”
龍雨薇的耳朵瞬間紅了，瞪了他一眼，卻沒像剛才那樣反駁，隻是伸手幫著托住葉天明的腿，輕聲說：“先把人弄出再說。”
陽光透過手術室的窗戶，落在葉天明濕透的衣服上，也落在龍雨薇泛紅的耳尖上——耗子看著這一幕，偷偷笑了，自家老大這一趟，沒白累。
畫麵切換。
八月5日。
下午四點整，葉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會議室裡，鍵盤敲擊聲與電話鈴聲交織成一片急促的交響。
秦悅一手按著藍牙耳機，一手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屏幕上跳動的紅色股價曲線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人眼慌。
“法務部，給三大家族發律師函，三大家族用不正當手段在我們葉氏三大碼頭投放違禁品，證據確鑿。公館部配合拍起草律師的過程跟送律師函的過程。”
法務部的工作人員眼神一亮立馬回道：“收到。”
這是葉氏集團曾經想都不敢想的舉動，自從葉氏的少董事長回來居然敢跟三大家族開戰，如果這事成了，她們這些人都是元老，都是功臣，能不興奮嗎？
尹枚坐在對麵，麵前攤著三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分彆顯示著白氏、林氏、杜盟的實時股價數據和資金流向。她剛掛掉與昊天集團財務總監的通話，手指還沒離開手機，另一個號碼就跳了出來，來電顯示是“金融部劉靜”。
“說。”尹枚接起電話，目光始終鎖在屏幕上，白氏的股價在十分鐘內又跌了3.2個百分點，換手率已經突破15%。
“尹姐，白氏開始在二級市場護盤了，剛才有三筆大額買單，合計2.3億，把股價從跌停線拉回來了0.8個點。”劉靜的聲音帶著喘息，顯然也在高強度工作，“林氏和杜盟也有動作，他們好像在互相拆借資金，剛才杜盟的賬戶往林氏轉了5億，備注是‘應急資金’。”
尹枚指尖在鍵盤上敲了敲，調出三大集團的資金異動記錄：“知道了，你們繼續按原計劃接盤，不要跟他們硬剛，他們拋多少你們就接多少，把均價控製在當前股價的85%以下。另外，讓操盤手把已經收購的散戶股份做個彙總，我要知道目前我們手裡握著多少籌碼。”
“好，我馬上統計，五分鐘後發你郵箱。”劉靜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秦悅放下平板，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看向尹枚：“四大銀行那邊有動靜嗎？剛才我收到消息，白振山中午去了工行魔都分行，據說跟張海濤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