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隻是想利用顧相如愛孫心切,聯合其他幾大家族做點什麼!隻是沒想到這老頭這麼清醒。
白雅蘭和顧景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你們連人家的底細都沒有調查清楚,就想著讓我去聯係那些人,一起對付他?”顧相如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你們是想把我們顧家也變成第二個白家嗎?”
“白家為什麼會這樣?你了解過嗎?你爹白振山在葉愛國出殯當天,在人家靈堂威脅秦悅,要人家讓出葉家的幾個碼頭,並且聯係了林家跟杜家想要吞並葉氏集團。”
“還有前幾天,你哥跟你爸製造網絡輿論,汙蔑秦悅、詆毀人家,這才把葉天明惹火的。”
“最重要的是,昊天集團你們知道,沒有人知道背後的老板是誰!種種巧合線索顯示,昊天集團跟葉天明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就想跟人家扳手腕,你們這是要讓顧家也要萬劫不複嗎?”最後這話是顧相如吼出來的,透露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轟——
聽到這話顧景琛大腦一片空白!結結巴巴的問:“爸你是說,半年後要代表龍國跟西方金融界一戰的昊天集團?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跟那個毛頭小子有關係?”
顧景琛語氣帶著後怕跟不可置信,臉色蒼白,後背都濕了。
好半天,顧景琛才後怕的說道:“爸,是我們考慮不周!”
白雅蘭也低著頭,不敢說話,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深。她突然意識到,白家真的可能招惹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人。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要好好教育硯辭!”顧相如的怒火終於爆發出來,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震得整個書房都在微微顫抖。
“他在金陵無法無天,橫行霸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畢竟是我們顧家的孫子,在自己的地盤上囂張一點也無妨。”
“可他倒好,竟然跑到魔都去撒野了,還敢去招惹葉天明!真以為我們顧家是龍國的老大,沒有人敢惹嗎?”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顧景琛,你這個當父親的,平日裡就知道忙著生意,對兒子不管不顧!“
“雅蘭,你這個當母親的,就知道溺愛縱容,把他慣得無法無天!現在好了,闖下這麼大的禍,你們才想到來找我!我告訴你們,顧家遲早要被你們這個寶貝兒子連累到萬劫不複!”
白雅蘭和顧景琛被罵得狗血淋頭,卻不敢有絲毫反駁,隻能低著頭,任由老爺子訓斥。
他們知道,老爺子說的是事實,若不是他們平日裡對顧硯辭太過縱容,也不會讓他闖下這麼大的禍。
顧相如訓斥了半天,情緒才稍微平複了一些。他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歎了口氣:“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罵你們也沒用。”
他頓了頓,說道:“硯辭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會有人從魔都把他接回金陵,我也已經聯係了最好的醫生,會好好給他治療。”
“他也就是掉了一口牙,受了些皮外傷,沒有生命危險,你們也不用太擔心。”
聽到兒子沒有生命危險,白雅蘭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想到葉天明,她心中的仇恨又再次燃起:“爸,那葉天明……”
“這件事,我不是不管。”顧相如打斷她的話,眼神深邃,“我會先跟雷蕭雲,還有燕京的裴家、韓家、遊家通通氣,看看他們的態度。“
“畢竟,他們和葉天明的仇怨比我們深,要是他們願意聯手,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他看向白雅蘭,語氣嚴厲地說道:“在這之前,你給我安分守己,什麼都不要做!不準再去找葉天明的麻煩,也不準再去招惹江景若!”
“蘇杭江家,也不是我們輕易可以招惹的,好好在家等著,管好你自己的兒子!等他好了,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白雅蘭雖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老爺子說得有道理,隻能點了點頭:“是,爸,我知道了。”
顧景琛也連忙說道:“爸,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照您說的做。”
“好了,你們回去吧。”顧相如擺了擺手,語氣疲憊,“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們的。”
白雅蘭和顧景琛不敢再多說什麼,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書房。
走出書房,兩人都鬆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
客廳裡的怒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壓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景琛,你說……葉天明背後到底是什麼人?”白雅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現在才真正意識到葉天明的恐怖。
顧景琛搖了搖頭,臉色凝重:“我不知道,但爸說得對,我們不能再魯莽了。等爸聯係上那些人,看看他們的態度再說吧。”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複雜。
葉天明,這個突然出現的名字,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有種預感,這個年輕人,將會給他們顧家,甚至給整個金陵,帶來一場巨大的風暴。
畫麵切換到魔都!葉天明跟秦嫣然分開後!
葉天明聽到了秦天在後麵喊自己,但是他腳步未停,秦天那聲戲謔的喊話像陣風般刮過耳畔,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方才車裡的溫軟觸感仿佛還殘留在唇間,秦嫣然又氣又惱的模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濃烈的冷冽取代。
顧家,白雅蘭,我們很快就會見麵。
他身形如獵豹般竄過路口,夜風掀起銀發,露出線條冷硬的側臉。
路邊出租車見他招手,猛地刹停在麵前。“師傅,虹橋高鐵站,越快越好。”
葉天明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裡這銀發寸頭的青年,雖覺得對方氣質不凡,但也沒多問,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進夜色。
車廂裡一片寂靜,葉天明閉目養神,丹田真氣自動運轉,將方才與秦嫣然糾纏時稍顯紊亂的氣息平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