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內所有窗簾都是厚重的黑色,將夜色徹底隔絕在外,隻靠幾盞壁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家具清一色是冷硬的黑檀木,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卻壓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廢物!”女人將手機狠狠摔在地毯上,屏幕碎裂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她站起身,裙擺掃過地麵,沒有一絲聲響,心中那股壓抑的煩躁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塊巨石壓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
“真元境的殺手,連個普通的副市長都搞不定,還敢跟我提錢?”她低聲咒罵,精致的眉頭緊緊蹙起,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滿是陰鷙。
她用力搖搖頭,試圖驅散心頭的不安:“陸景珂已經被盯上了,他不知道我存在,應該查不到我頭上吧!”
話音剛落,她猛地瞳孔驟縮,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渾身一顫:“不對!那個殺手說話的遲疑!還有要酬勞時的語氣,根本不符合他一貫的風格——他是在拖延時間!”
“糟了!電話被追蹤定位了!”女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不再猶豫,轉身衝向書房,打開書桌最底層的暗格,將裡麵一疊加密文件、一個U盤和幾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飛快地塞進一個紙袋子。
就在她準備將防火袋帶出書房時,彆墅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如同鼓點般敲在心頭。
女人眼神一凜,快步走到窗邊,手指掀開一絲黑色窗簾的縫隙向外望去——月光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將彆墅圍得水泄不通,製式服裝整齊劃一,手中的槍械泛著冷光,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力量。
“終究還是來了。”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絕望的冷笑,眼中卻沒有絲毫退縮。
她知道自己已經插翅難飛,當即將紙袋扔進廚房的灶台,擰開煤氣灶,藍色的火焰瞬間竄起。
她又將書架上幾本書籍也扔了進去,看著火焰逐漸變大,濃煙開始升騰,才緩緩直起身,雙手負在身後,靜靜等待著。
彆墅外圍。
“所有人注意!呈扇形包圍,封鎖所有出口,不準任何人進出!”王長青手持對講機,聲音沉穩有力。
他穿著黑色作戰服,腰間配著特製軍刀,臉上戴著黑色麵罩,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掛了於清揚的電話後,他立刻調集龍組行動組精銳,不到五分鐘便抵達頤和山莊18棟彆墅,七八十名龍組成員荷槍實彈,武裝到牙齒,防彈衣、夜視儀、特製槍械一應俱全,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組長,彆墅裡好像有煙冒出來!”一名隊員低聲彙報,手指向彆墅二樓的窗戶,黑色窗簾後已經隱隱透出白色煙霧。
王長青眼神一凝,當機立斷:“情況緊急,破門而入!第一小組負責滅火,第二小組控製目標人物,第三小組搜查彆墅,注意安全,對方可能有反抗能力!”
“收到!”隊員們齊聲應答,動作迅速而默契。
兩名隊員扛起破門錘,朝著彆墅厚重的實木大門狠狠砸去。
“嘭!嘭!嘭!”三聲巨響,大門應聲而開,濃烈的煙霧瞬間湧出,夾雜著紙張燃燒的焦糊味。
“衝!”王長青一聲令下,隊員們魚貫而入,手中的強光手電照亮了客廳。
煙霧中,一個黑色身影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灶台上的火焰,正是那名絕美女人。
“不許動!蹲下抱頭!”一名隊員大喝一聲,舉槍對準女人。
女人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就憑你們,也想攔住我?”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衝向那名隊員,速度快得超出眾人預料。
“小心!”旁邊的隊員連忙提醒,想要開槍卻怕誤傷同伴。
女人指尖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狠狠抓向第一名隊員的咽喉。
那名隊員反應極快,側身躲避,同時揮拳反擊。
但女人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手腕一翻,避開他的拳頭,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呃!”隊員悶哼一聲,胸口傳來劇痛,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角溢出鮮血。
“找死!”另一名隊員見狀大怒,手持警棍衝了上去。
女人眼神一冷,側身避開警棍,腳下一掃,絆倒對方,同時膝蓋頂在他的背上,動作乾淨利落。
那名隊員慘叫一聲,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短短十幾秒,已經有三名隊員被女人打傷,要麼倒地不起,要麼失去行動能力。王長青見狀,臉色一沉:“真元境後期的實力,有點門道!都退後,我來會會她!”
“你們趕緊去救火,被燒的東西一定很重要。”
“是!”隊員們立刻散開,有的去救火,有去房間尋找蛛絲馬跡,給兩人留出足夠的空間。
王長青活動了一下手腕,周身真氣運轉,氣息陡然提升,與女人身上的氣勢不相上下。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燒的是重要資料吧!”
女人冷笑一聲:“我的身份,你們還不配知道。想要抓我,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她說著,身形再次發動,雙拳緊握,帶著渾厚的真氣,朝著王長青的麵門砸來。
王長青不敢大意,雙臂交叉格擋。“嘭!”兩拳相撞,真氣激蕩,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震得扭曲。
王長青隻覺得手臂發麻,對方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期,連忙後退兩步,穩住身形。
“有點意思。”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攻勢更猛。
她的招式陰狠刁鑽,招招直擊要害,掌風淩厲,帶著刺骨的寒意。
王長青則穩紮穩打,招式大開大合,充滿了陽剛之氣,兩人在煙霧繚繞的客廳裡纏鬥起來,拳腳相撞的聲響、真氣碰撞的爆鳴聲不絕於耳。
“嘭!”女人一腳踢中王長青的小腹,王長青悶哼一聲,借著衝擊力後退數步,嘴角微微溢血。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你以為就你會耍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