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葉天明俯視著他，“你以為霍青鋒真會在乎你的死活？你不過是他試探我的一枚棋子罷了。”
他抬起頭，看向二樓的包廂，聲音陡然提高：“霍青鋒，看夠了嗎？再不出來，你的這兩條狗，可就真要廢了。”
整個酒吧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樓。
幾秒鐘後，包廂的門緩緩打開。
一個穿著月白色唐裝的青年走了出來，臉色蒼白，身形瘦削，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扶著欄杆，緩緩走下樓梯，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正是霍青鋒。
他走到葉天明麵前三米處停下，輕輕鼓掌：“精彩，真是精彩。葉大少爺的身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聲音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病弱的磁性，但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葉天明打量著他，忽然笑了：“霍少為了試探我，還真是費心了。先讓趙明軒挑釁，再安排黑龍會的人找茬，一環扣一環。可惜，演員的演技太差。”
霍青鋒也不惱，微笑道：“葉大少慧眼如炬，青鋒佩服。不過，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些？趙家的小少爺，好歹也是八大家族的人。”
“重嗎？”葉天明踢了踢癱在地上的趙明軒，“他想用毒匕首捅我後心的時候，可沒考慮過下手輕重。”
霍青鋒點點頭：“說的也是。不過葉大少初來燕京，就鬨出這麼大動靜，恐怕不太合適吧？”
“不合適？”葉天明挑了挑眉，“霍少設局試探我在先，現在倒說起我的不是了？燕京的規矩，難道就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兩人對視著，空氣中仿佛有電火花在劈啪作響。
酒吧裡的客人大氣都不敢喘，誰都看出來，這是燕京兩位頂級大少的正麵交鋒。
霍青鋒忽然咳嗽了幾聲，拿出白手帕掩了掩嘴，手帕上竟有淡淡的血絲。
他收起手帕，苦笑道：“讓葉大少見笑了，我這身子骨一直不好。今晚之事，確實是青鋒考慮不周，給葉大少賠個不是。”
這話說得漂亮，既承認了設局，又以病弱之軀示弱，讓人不好繼續發作。
葉天明卻不上當，淡淡道：“霍少不必如此。既然你想試探我，那現在試探完了，有何感想？”
霍青鋒深深看了葉天明一眼：“葉大少果敢決斷，身手不凡，更難得的是這份洞察力。青鋒佩服。”
“隻是...”他話鋒一轉，“燕京不是江湖，光靠打打殺殺是行不通的。這裡講的是規矩，是人情，是利益。葉大少初來乍到，還是要小心些才好。”
這話看似勸告，實則暗藏威脅。
葉天明笑了：“多謝霍少提醒。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最不喜歡按彆人的規矩辦事。誰的規矩大，我就破誰的規矩。”
他走到霍青鋒麵前，兩人距離不到一米。
這個距離已經突破了安全距離，霍青鋒身後的陰影裡，一個幾乎融入黑暗的老者微微抬眼，氣息鎖定了葉天明。
葉天明卻視若無睹，盯著霍青鋒的眼睛：“霍少，你費這麼大周折試探我，無非是想知道，我葉天明到底配不配當你的對手。”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