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明笑了笑，沒再說話。
來到彆墅主宅，霍青鋒已經在客廳等候。
他坐在輪椅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平靜了許多，隻是當看到葉天明時，眼底深處仍有一絲複雜的波動。
“葉……葉先生。”霍青鋒的聲音有些乾澀，這個稱呼顯然讓他很不習慣。
葉天明走到霍青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葉先生？這個稱呼多見外啊。”
霍青鋒一愣，抬頭看向葉天明，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葉天明俯身，湊近霍青鋒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姐姐馬上就要成為我的女人了，你覺得……你應該叫我什麼？”
霍青鋒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他先是漲紅，又轉為蒼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手指緊緊抓住輪椅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下意識地看向姐姐，霍思燕隻是站在一旁，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沒有開口替他解圍的意思。
“你……”霍青鋒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胸腔劇烈起伏。
他從小就心高氣傲，雖然病弱，但智謀過人，何曾受過這種近乎羞辱的調侃？尤其對方還是昨天才狠狠挫敗他、讓他顏麵掃地的男人。
讓他叫“姐夫”？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葉天明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說：“叫啊，怎麼不叫？”
客廳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霍青鋒能感覺到自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羞憤、不甘、屈辱、還有一絲認清現實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無論從實力、身份、還是姐姐的態度來看，都確實有資格成為他的姐夫。
理智告訴他應該低頭，可情感上那道坎卻怎麼也邁不過去。
他再次看向霍思燕，姐姐的眼神平靜，但帶著鼓勵和一絲不容置疑。
那意思很清楚：叫，這是你必須接受的現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霍青鋒的內心掙紮清晰寫在了臉上。
葉天明也不催促，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仿佛欣賞一出好戲。
終於，霍青鋒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肩膀垮了下來。
他垂下眼簾，避開葉天明的目光，喉嚨滾動了幾下，用幾乎微不可聞、帶著顫抖和極不情願的聲音，含糊地擠出了兩個字：“……姐……姐夫。”
說完這兩個字，他仿佛虛脫了一般，癱在輪椅裡，臉色更加蒼白，隻有耳根還殘留著羞憤的紅。
葉天明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霍青鋒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這才對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霍思燕在一旁看著，心中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