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雍。”
“你真的覺得,我是在逼你娶我?”
陸時雍自信反問:
“那不然呢?”
“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除了陸府,你還能去哪兒?”
陸時雍發自內心地規勸:
“時卿,彆鬨小脾氣了,去把同心結退了吧,等我眼睛好了,我親自陪你來選。”
江時卿笑了一聲,將袋子裡的同心結拿出來,拎到兩人麵前晃了晃。
“首先,我買什麼是我的自由,我想要的東西你也買不起。”
“其次,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陸大人就彆再自作多情了。”
“最後,我沒有逼婚,更沒想著要嫁給你。”
江時卿看了兩人一眼,又想起兩人這些年相互配合誆騙自己的事,真心實意地祝福:
“你們倆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祝你們倆。”
“百,年,好,合。”
陸時雍臉色瞬間一沉,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收緊,指尖都泛著白。
他咬牙道:
“江時卿,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江時卿斬釘截鐵。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倒是陸大人你,好像一直沒搞清楚狀況。”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精彩的臉色,轉身徑直下了樓。
“——江時卿!”
陸時雍怒不可遏地衝著江時卿離去的背影怒吼:
“你真的要離開我是嗎!你真的決定放棄了我是嗎!”
“我告訴你!你今天走了,以後我們就真完了!我們再也彆見!你再也彆想見到我!”
說完這些,卻依舊沒有見過江時卿的回頭。
他眼睜睜看著江時卿消失在了樓梯的儘頭。
陸時雍忽然從心底湧上一種恐懼,這次和往常似乎都不一樣。
有什麼東西,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他就不信,她真敢不回來!
一個月後,陸府。
陸時雍坐在書案前卻無心公務。
整整一個月,江時卿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沒有出現在他麵前。
他看著手中江時卿送給他的那枚同心佩。
她不會真的放棄自己了吧。
這個念頭隻要稍微一冒頭,陸時雍就感覺自己的心仿佛在被一把刀子無情地割。
不會的。
江時卿怎麼會舍得離開自己呢?
她已經經曆了就是九十九次考驗了,怎麼會在這最後一次離開。
不會的。
她一定是在鬨脾氣,一定是。
這時,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祝伯手中端著一個素白的碗快步走了進來,一臉沉痛地跪在他身前。
陸時雍低頭一看碗中的血,一怔。
祝伯嘴唇抖動,片刻後開口說道:
“公子,江姑娘歿了……”
“啪嗒——”
同心佩從陸時雍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陸時雍站起身來,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