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看了看主動上前給自己按太陽穴的謝清音,怎麼看怎麼滿意:
“你說你乾嘛非得娶江時卿呢?她到底哪點配得上你?”
“一個來路不明的孤女,能在咱們家享受這麼多年榮華富貴還不知道珍惜。”
“你看看清音,多懂事。家室也好,知書達理,這麼多年不離不棄的,不懂你怎麼想的!”
謝清音被誇得心裡美,但是麵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伯母,我是晚輩,從小一直和時雍哥哥要好,心裡把您當成另一個母親,伺候您都是應該的。”
幾句話把陸母哄得好高興,心裡更加怪罪江時卿的不是。
“時雍哥哥,伯母這有我,你快去取藥吧,再晚了醫館要關門了。”
陸時雍臨走,陸母又叮囑:
“你妹妹過陣子要參加尚書千金的生辰宴,剛去彙珍樓買發釵,你回來時候順路把她也接回來。”
陸時雍點頭走了。
陸時雍取完藥去了彙珍樓,卻看見妹妹陸時煙似乎在和彙珍樓裡的店小二爭辯,麵上十分窘迫。
陸時煙回頭看見陸時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哥!你快幫我付錢!”
陸時雍一頭霧水:
“付錢?”
陸時煙在彙珍樓買東西從來就沒付過錢,她甚至壓根就不帶錢。
江時卿是彙珍樓的大客戶,她一向都是走江時卿的賬。
陸時雍看小二眼生:
“你是新來的嗎?我們陸家都是直接記在江時卿賬上的。”
店小二道:
“公子,江姑娘在店裡的賬冊已經撤走了。”
陸時雍一愣:
“什麼?”
“怎麼會這樣?”
店小二搖了搖頭,道:
“不知道,我是新來的,掌櫃的就跟我交代了這些。”
“公子,您把賬付了吧,我們快打烊了。”
陸時雍瞬間明白江時卿一定是為了氣自己,故意撤賬。
他心頭頓時上來一股火,這一天又是騙自己命殞,又是不照顧母親,這回連陸時煙都要牽扯進來。
但他自己也沒帶銀子,隻能讓陸時煙先把藥帶回去給周慕芝,自己搶了隨從的馬去找江時卿。
今天無論如何,她也得跟自己回來!
不給她點教訓不行了!
陸時雍打算去藥膳鋪子堵她。
江時卿再怎麼不回陸府,無論如何也會回鋪子的,她把那個店看得和命一樣重要。
可一下馬,陸時雍的心便沉了下來。
這會才過了晚飯時間,店鋪卻大門緊閉,竟然打烊了。
除了上次找人來鬨事,店鋪還從來沒有白天打烊過。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陸時雍一下馬直接就衝進了後院。
然而,原本用來堆放貨物的後院此時已經設成了靈堂,擺了排位,掛了白幕。
偌大的一個店,此時人去樓空,冷冷清清,竟然隻有一個小二硯合在為江時卿守靈。
陸時雍呆在原地。
跪在蒲團上給江時卿燒紙的硯合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過身來,臉上還掛著淚痕,他走到陸時雍跟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公子......”
“您終於來了......”
陸時雍頓時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