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沒事就要拿出來打理一番卻從沒穿過。
沒想到,她唯一一次穿這件衣裙,竟然是為了自己剜心而死。
她可能至死都不知道,這件衣服隻是自己百忙之中的一場敷衍而已。
想到這,陸時雍又感到一股巨大的心痛,心口仿佛在被反複切割,眼前的視線再次被淚水模糊了。
他又將那木匣打開,裡麵放著的全是一張張為了自己試藥,反複調整的藥方。
那端正漂亮的小楷,和自己的筆跡一模一樣。
那是陸時雍剛把江時卿接回府裡後,自己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教出來的。
翻到最後一頁,底部還有一行小字:
希望時雍早日康複,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換。
陸時雍又是一陣崩潰,不知道江時卿寫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隨後,陸時雍看見了那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同心佩。
這塊同心佩原本不是什麼名貴的材料,當時江時卿手裡剛有點銀錢,就買了這同心佩送給陸時雍。
當時陸時雍嘴上還有點嫌棄,他從來沒有這麼次的玉,不過還是不情不願地戴上了。
陸時雍將兩塊玉佩拚成一個完整握在手心,心中無比懊悔。
他們原本都要拜堂了,禮成之後,就是誰也不能拆散的夫妻。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因為他不正常的占有欲,毀了江時卿,也毀了自己。
他知道,他再也見不到她了。
她通過了自己的最後一次考驗。
但是他們再也沒有以後了。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湧上心頭。
終於陸時雍抱著江時卿帶血的羅裙,跌坐在江時卿的床上,失聲痛哭。
陸府。
陸時煙獨自回了陸府,把江時卿撤賬的事一頓添油加醋地告訴周慕芝。
“這個臭丫頭,真是太不懂事了。”
“我的頭疾也就算了,過幾日的宴會事關時煙的婚事,怎麼能說撤賬就撤賬!”
“等她回來,我定要好好給她立立規矩!”
一旁的謝清音善解人意地為江時卿辯解:
“伯母,彆生氣,對身體不好。”
“她一個孤女又要操持陸府上下,又要照顧時雍哥哥,還要管鋪子讀書備考,確實容易脾氣大些。”
“回頭等她回來,我好好勸勸她就是了。”
一說江時卿的家室周慕芝就來氣:
“唉,也不知道她給時雍灌了什麼迷魂湯了,時雍竟然非得娶她!”
“我看她這樣哪裡配做主母。”
她忽然看向謝清音:
“清音啊,你要是不嫌棄,我去和謝相說媒,你嫁到我家來當主母怎麼樣?”
她越想越覺得合適:
“清音,你和時雍自小青梅竹馬,你對她的情誼我都看在眼裡的。”
“到時候你進了陸府做正頭娘子,江時卿讓她當個妾就是了。”
“府中需要銀錢的就都找她,彆的都聽你的,也省得你為錢操心。”
“以後你要是看她哪裡不好,是去是留還不都是你說了算?”
謝清音麵上一喜,剛要說話,卻聽見門外小廝喊叫著跑進來: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周慕芝眼看有戲,卻被人打斷了心裡不爽:
“乾什麼慌慌張張的,沒看我和謝家小姐說正事呢嗎?”
小廝行禮忙說:
“老夫人,公子暈倒了,讓人抬回來的,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