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你大早上進公司手上事情都做完了麼?”
蘇涼猶豫著點頭,溫向南就淡淡開口,“那你等下幫我去拿下東西,我給沐叔找了套棋盤,晚上帶回去。”
蘇涼怔了一下,點點頭,見他麵色無異猜不出心思,“我知道了…”
“她狀態挺好的……”她想了想還是又說了一句。
溫向南抬頭看著她,似乎有點疑惑的模樣,所以呢?
“你……不必再念著以前的事,也不用覺得……”
“我沒想這些,你不用跟我做心理建設。”溫向南拿著筆刷刷簽了幾筆,頭也沒抬起接著問,“周六幾點?”
“……七點半,老地方。”
“周六剛好是她生日,北辰說她回來也有幾天了,該跟大家夥兒們碰一麵了,也告訴他們幾個一聲她回來了,剛好把她生日過了,省得媽媽給她辦生日宴她又嫌麻煩。”
“那挺好,我周六的局對方臨時改了時間,一起去吧。”
蘇涼躊躇著,又開口問,“你們……有過聯係麼?”
溫向南翻閱文件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又無所謂的繼續翻著,語氣依舊平淡,讓人難以窺探情緒,“我其實,不太想見她。”
說完這句話溫向南就示意蘇涼出去,而他自己則低頭看著被掩在文件下的紙,紙上赫然是“沐晚晴”三個字。
寫字的人筆勁鋒利,劃破了紙張。
他是真的不想見她。
他的目光滯留在那三個字上,思緒早已飄到了彆的地方,手裡的文件也不過是裝模作樣。
一直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就好像這幾年他已經能夠淡漠的沒有一絲痕跡,在聽見彆人談論起關於過去為人所知的很多事情時也能做到漠然無視。
他記得那個人剛離開的那段時間他對自己說,就算再見麵,他依然是他,依舊可以像從前麵對其他任何人那樣無動於衷。
可是為什麼從昨晚開始他竟會覺得內心深處有股焦灼感呢?他甚至感覺得到連血液都在亢奮。
他仍是他,卻仿佛有另一根線拉扯著他,而那又不是他。
不管那個人身在何處,他都能做到不探尋,不打擾,不牽掛。
他對她什麼什麼時候有過牽掛呢?
他們像這世間每一段相識又走散的關係一樣,散了就散了,就算再次彙合也就那樣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是茫茫人海裡的一粒沙。
沐晚晴。
他忽然將紙片揉作一團,緊緊的攥在手裡,看樣子是想扔進垃圾桶,卻仍是在沉默間將攥著紙片的手緩緩靠近胸前。
那是最貼近心臟的地方。
有人把讚歌送給了神明,期待遠方的天國,遙遠的故人,似曾相識的你我,不再飄搖無根。
他想,他此刻把她的名字放在心臟的位置,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聽見他的心跳。
過分荒唐的想法。
他又略顯冷漠的移開手,仿若剛剛可笑的不是他一般,他盯著紙看了一會兒,還是將紙鋪平,拉開左側第一個抽屜將紙放了進去。
蘇涼再次進來的時候是有點驚訝的,溫向南是個不會讓自己發呆的人,他此刻卻盯著自己的抽屜目光怔然。
溫向南是個非常嚴謹的人,即便是年幼的時候他也鮮少和同齡的孩子們玩鬨,從前他們在一起瘋鬨時他都是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
那個時候,不管嚴寒酷暑,他的身邊總是有她。
然而如今也不過數十年的光景,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想到這裡蘇涼歎了口氣,終究是物是人非。
蘇涼覺得,有些人一旦失去就再也不會回來。
沐晚晴回國也就一周,這幾天一直窩在家裡,所以前天晚上從蘇涼那裡聽到要為她接風洗塵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有點無奈。
她出國不過三四年,她走的時沐北辰和蘇涼還在冷戰,而她回來時這兩人卻早已和好如初還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不過三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