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麼呀你知道?自己錯了還不承認!”溫向南皺皺眉,“哪裡錯了?”溫媽媽大義凜然的說,“肯定是你錯了,還能是晚晴的錯呀?”
“這丫頭一走就是四年要不是你做什麼惹她不高興的事了她能連個電話都沒往家裡打麼?”“這四年也沒見她給你打個電話……”溫媽媽還兀自嘟囔著,溫向南臉色卻暗了下來。
他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她小時候總是安靜的看著其他人,她看起來是個冷情的人,可他知道她實際上很好相處。
她以前讀書時,他的手機上還會經常收到來自她的一些分享,新鮮有趣的事情太多,他也會認真看完再和她討論。
他很清楚,那個時候的沐晚晴是十分依賴他的,他忽爾抬頭時總能迎上她的視線。即使被發現,她也不會露出任何窘迫驚慌,隻是故作平靜的看向彆處。
可她如今,一雙眼睛再也不如往日靈動,然後他知道她再也不會抱著從前那樣的小女孩兒心思看向他!
一個人要把心拿出來放在陽光下才會擁有愛與被愛的能力,沐晚晴現在就像是在沙漠裡獨自行走過的人,她熬過了孤立無援的恐懼,熬過了風沙肆虐的殘忍,熬過了沒有水源的艱苦絕望。
她一個人在她的荒漠裡行走。熬過了所有常人不能熬,卻隻剩殘破不堪的身體。
外界隻有傳聞說他溫氏掌權人溫向南薄情冷冷酷,卻不知真正當屬無情的人是沐家那位大小姐沐晚晴!她有多冷酷他早已深深的領會到。
她能一聲不吭的出國,斷去所有聯係,若非是沐北辰的那一通電話,他同她自那以後又能有多少交集?
隻怕她是見都不願再見他一麵。
可偏生就是這麼冷清的一個人,占據他心底最深的位置。
被埋在最深處。
最隱秘處。
不到萬不得已從不願輕易展現外人麵前。
埋葬一個人是件痛苦的事情。
他需要小心翼翼的隱藏起來,不讓他人看出分毫不妥。
需要克製忍耐。
他眼底隱有哀傷,溫母正念叨著他,並沒有發現兒子的那抹痛苦之色。
溫向南覺得焦躁。
溫媽媽漸漸見兒子臉色不太好看也不再說話,不過還是明裡暗裡的打聽隔壁家那個沒良心的女兒什麼時候來看看她這個老人家。
溫向南問母親“想見她為什麼不去沐家看看?”
溫媽媽一聽就火了,又指著溫向南臭罵一通,“你們這幾年也沒見著聯係媽媽這會兒貿然就跑人家裡去像什麼樣子?”
溫向南麵無表情,溫媽媽瞅瞅他又說,“要不你再給媽媽去一趟看看?”
溫向南不再答話。
他到公司的時候是九點半,到達頂樓穿過走廊早有人站在一旁恭敬的為他開門。
辦公室裡他剛進去就看到洛子謙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抖阿抖的,徑自從他麵前走過好像沒見到他一樣將公文包放在辦公桌上自己坐在了辦公椅上,神色如常的打開電腦處理文件,完全是把洛子謙無視個透頂。
洛子謙不甘心的抖的更厲害,很明顯是和他杠上了,越抖越厲害,而那一邊的溫向南終於在這種乾擾下抬起了頭,視線淡淡的放在洛子謙的那兩條腿上。
洛子謙渾身猛的一震,抖腿動作以緩慢的速度停下,不是洛子謙窩囊,實在是被這個衣冠得體的麵癱這樣一本正經毫無表情盯著腿看讓他有種被目光淩遲的錯覺。
那是一種他稍不注意就會被砍掉雙腿而且對方津津有味的思考著以什麼樣的方式和手段來對待自己的這雙腿。
他這會真是情不自禁的被自己的想象抖了幾抖。他停下動作見溫向南還看著自己的腿又抖了抖。許久溫向南才移開視線,洛子謙不由鬆了口氣,他十分清楚這個發小的脾氣,越不高興彆人越看不出來,誰知道他現在心裡在想什麼呢!
溫向南淡淡道,“今天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我非得有風才能動?”
“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心裡我就一點形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