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回來,我說不歡迎,是假的。”
洛子謙皺眉,仿佛對溫向南如此公式化的態度有些不滿,他覺得溫向南就是能裝,說句在乎的不得了是能死還是能掉塊肉不?
做人要誠實。
他瞪了溫向南一眼就大步往門口走去,連端著咖啡的蘇涼和他迎麵走過都沒打聲招呼,他重重的帶上了辦公室門把,仿佛宣泄著自己的不忿。
溫向南皺了皺眉,蘇涼已經走了進來卻還是不時看向門的方向有些啞然,洛子謙昨晚還好好的,今天一早跑過來看著也蠻正常的,怎麼自己老板剛到他就甩門走了?
“子謙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他說今天風大,估計感冒了情緒差。”
蘇涼“……”
而這廂,洛子謙一聲不吭的甩下袖子就走人立即開車去了沐家。
洛子謙沒有去敲沐家的門,隻是打了一通電話,沐晚晴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接到電話的時候有些驚訝。
他們去了一家咖啡廳,沐晚晴依舊是長發披在肩上的模樣,她安安靜靜的坐在洛子謙對麵,一隻手放在桌麵,另一隻手時不時攪攪杯裡的咖啡。
洛子謙脾氣很直率,但是卻戴著本應是斯文人例如夏子淵這類人才該戴的眼鏡,然而事實上夏子淵雖然溫文儒雅卻是沒有眼鏡的。
洛子謙除了那張臉最讓人動心的就是永遠帶著痞氣的笑容,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擺出了一副絕世好哥哥的模樣。
是的,原本的痞氣貴公子這會兒在沐晚晴麵前真特麼是個絕世好哥哥的模樣,如果不是沐北辰長相和沐晚晴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之處簡直要讓人懷疑到底誰才是親哥哥了!
“昨晚睡得還好麼?”
沐晚晴有點詫異,也就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說,“還好。”
“回來這幾天時差到過來了嗎?”
“這兩天好多了,開始總睡不好。”
“這家咖啡廳開了好幾年,我記得你以前好像還往這裡來過,你出國以後老板經營不下去差點倒閉。”
沐晚晴有點驚訝的樣子,“看不出來,現在的規模還挺好呢。”
洛子謙唏噓,“也不知道哪個冤大頭一直在資金讚助,我本來還想把這裡盤下來,聯係上老板的時候已經晚了。”
沐晚晴笑了笑,“說明它氣數未儘,有的人窮極一生也難遇到個貴人。”
洛子謙看著窗外的景色,“誰說不是,這兒離向南公司很近,去他那裡看看嗎?”
“不了,”沐晚晴也往窗外看,神色未明。
落地都玻璃窗外,往上看全是筆直的建築樓層互相交錯重疊著,往下看是車輛往來人來人往。
有什麼不一樣呢。
“小晚,你和向南和好了麼?”
沐晚晴忽然聽到這句話,麵色就有了些似笑非笑。
她又低頭看看杯裡的咖啡,隨意的攪拌了一下,她並不喜歡咖啡的味道,濃鬱的讓她惡心,她甚至喊不出它的名字,卻坐在洛子謙對麵裝模作樣的飲用。
她幼時嘗試咖啡的時候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反感,至少習慣了就不會排斥,有時候就算是皺著眉也是可以喝下的。畢竟故作高雅這種事情不管是誰都是喜歡追逐附庸的,她沒必要拒絕,不是麼?
沐晚晴覺得有些好笑。
於是她就真的笑了出來,
“我和他沒有關係。”
她還是那種輕緩的微笑,輕飄飄的補充道,
“任何你們以為的。”
所有他們以為的,譬如友情,譬如,戀情。
洛子謙皺著眉,這樣的沐晚晴是他一貫熟識的模樣,她對待他們一直都是這種溫和清淺的態度,他知道她不是冷情的人,隻是不喜歡過分親近,她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不需要什麼,所以一直能夠保持冷靜。
沒錯,沐晚晴一直是這樣。
可這樣在她麵前毫不避諱的提及溫向南這個人時,她第一次給出明確的答案。
她說沒有他們以為的任何關係。
代表她和他從來就沒有過去。
洛子謙不能言語,既然沒有過去,那現在和未來又該從哪裡尋找出發點?
他之前還覺得溫向南小人得誌可現在聽著從沐晚晴嘴裡毫無情緒的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就覺得溫向南很可憐。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從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