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從此向南慕晚晴
12、她不知低眉間便擋住了他所有窺探的視線
他們沿著原路返回,走到車邊時早有賀蘭站在一邊,她站在車邊遲遲沒有動作,溫向南也站在她身側一言不發,可賀蘭卻清楚自家老板心情並不怎麼好。
他看向沐晚晴,恭敬有禮溫文爾雅,“沐小姐,您之前和洛少隻喝了些咖啡,先生也還沒有用餐,一起用過午飯再送您回去吧。”
沐晚晴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平時吃飯的點,確實有些餓,她隻笑笑,便坐進了車裡,溫向南跟著坐了進去。
賀蘭是個少有的聰明人,過去她和溫向南總有拉不下臉的時候,每每如此,賀蘭就成了那個為兩人找台階的人。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沉默,能看的看,不能看的閉上眼。
有些話他不說,因為記在心裡。
賀蘭一邊開著車,一邊腦內天馬行空。
比如他深知少爺如何在意卻撐著麵子,然而作為下屬也不可過問。
比如沐晚晴回來少爺雖然不露聲色可心底肯定是開心的,但是他不能點破。
比如少爺這幾年的等待和煎熬能得到什麼,但是他不能主動提一句關於沐晚晴的話。
他呆在溫向南身邊十幾年,有些事看的多了,因為是局外人也就比所有人更加清醒。
理義與情感,取舍之間總會猶疑不決。
他偷偷打量著這位沐家大小姐,幾年前她光彩奪目,一顰一笑皆是動人。
可她不是多情之人,她甚至是有些冷冰冰的氣場,雖然他知道這位沐小姐脾氣不差,性格溫和,甚至善良,但她給人的感覺永遠那麼寒冷。
就像一塊揣著糖心的硬糖,卻又堅固無比,糖在一定溫度下尚且可以融化,而沐家大小姐卻是融不掉的。
她帶著她的那層冰讓所有想要接近的人望而卻步,一麵卻又讓人更加渴望。
想要得到,想要毀滅。
她現在還是那樣美麗,隻是麵上卻多了幾分憔悴和倦意,他不知道她是一時困乏,還是對這個世界不再留戀。
人的眼睛永遠不會說謊,她的眼裡之前還帶有三分譏諷,如今卻是平平淡淡毫無波瀾。
這樣的眼神,分明是枯萎的!
由內而外的枯萎!
他正想著,卻從後視鏡對上溫向南不帶感情的目光,有些尷尬,當即移開視線。
溫向南看了看側頭不語的沐晚晴,她的眼神落在車窗外,沉靜的麵容不知道在想什麼,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是和平常一樣的景色,並沒有哪裡出奇,但她卻看的很有興致一般絲毫不覺無趣。
窗外的風景算不上如何美麗,車速平緩,她忽然想起了過去幾年漂泊在巴黎的光景,那時她靜默的走在街道,走累了就坐在路邊的公共座椅上,一個人向來自由散漫,她會忽爾抬頭看著天空,寂靜的蔚藍色像一頁鋪在頭頂的潑畫,那一瞬間心就寬敞很多。
呼吸很難隨意,時刻會被剝奪氧氣的感覺從來就沒有消失過。
她的眸子忽然有了些霧霾,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難堪,到最後卻還是微微笑著。
這點笑意使她的麵容更加柔和,溫向南的那個角度剛好看得見她微微翹起的睫毛。
溫向南忽然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在一家西餐廳用餐,環境優雅彆致,沒有一般的鋪張陳設,倒多了些中式的田野風味,兩種不同的風格交合在一起,反倒多了些其它風味元素,讓人眼前一亮,想來也是彆出心裁。
他為她拉開座椅,鋪好紙巾,紳士十足。
一邊的服務員也前來侯著,他們隻覺得郎才女貌,麵前的兩個人天作之合,除了驚歎男子的紳士風度也為他俊逸不凡的外表著迷,一群女服務員饒是再敬業端莊也免不了美色當前的誘惑。
服務員大多是女子,她們攛掇著一個略顯文靜的女孩前去要男子的聯係方式。女孩子磨磨蹭蹭的走到他們桌前,臉色憋的通紅,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羞澀。
她結結巴巴的開口,“先生,方便把您的聯係方式……留……留下麼?”
溫向南有些錯愕,沐晚晴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溫向南看了一眼沐晚晴,也沒有開口。
女孩子似乎有些窘迫,略顯為難的回頭看了眼身後期期艾艾的其它女孩,在她們眼冒紅心的鼓勵下才又扭頭,可憋了半天在男子的沉默下也沒把要說的話憋出來。
這種沉默就像刑法,她站在刑板上任人宰割。
她注意到男子看那女子的一眼,這會兒尷尬的沉默間她才移開視線看向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