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南看出她的疑惑,回答,“約了客戶,要喝酒,不方便開車,賀蘭在路上。”
沐晚晴沒再說話,包裡的手機亮起,她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神態比之前輕鬆了不少,語氣也溫和了些,她放到耳邊接起,“在哪?”
電話那邊應該是說了位置,然後她又說,“嗯,我看見了。”
沐晚晴掛掉電話,也沒有看溫向南,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沐晚晴往馬路對麵走去,對麵此時停著一輛車,一眼看著就知道價值不菲,溫向南視力不錯,能看得出來那不是省內牌照。
他看著沐晚晴走到車旁邊時,有人下車替她打開了車門,能隱約看得見車內還有一個人,坐的挺拔。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那輛車行駛而去。
賀蘭接到溫向南電話的時候正在吃飯,他有點驚訝,本以為老板今天也會在家裡住下,他也樂得下個早班,他扒完最後一口飯,連忙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出發。
他報出剛剛的車牌號讓賀蘭記下,隻有一個字,“查。”
她國內的關係好的朋友他都認識,他們處於同一個圈子,在他們分開的那幾年,各自認真生活的那幾年裡,她又認識了誰呢。
關係親密到可以放鬆心態,語氣柔和。
他想起母親的話,是了,他和她現如今生疏成了什麼模樣。
他承認,他此刻心情浮躁。
第二天傍晚,溫向南不再等沐晚晴提起,他讓賀蘭把他送到聚餐的那家酒店,自己開了沐晚晴的那輛車直接駛回溫沐兩家所在的小區,進入地下車車庫把車停好,下車往邊上走了幾步,按響了連接車庫方向沐家小門的門鈴。
林嬸應該是在做飯,這回開門的是沐北辰,他趿拉著拖鞋好像是在回頭衝裡麵的人回著話,“媽你彆一直慣著他,他今天不想吃山藥,明天就敢不想吃排骨!”
他一看是溫向南,也沒客套,直接側身讓他進來,溫向南一邊彎腰換鞋,一邊問,“怎麼了?”
沐北辰擺擺手,“這小子挑食呢,也不知道什麼德行,媽讓林嬸給她做了點山藥粥,死活不吃。”
溫向南語氣漫不經心,他往裡走著,“小孩挑食不正常麼?”
沐北辰嘁了一聲,“不慣他那臭毛病,這才幾歲就這不吃那不吃,營養均衡懂不懂?”
“換個替代的不行?”
沐北辰一下子笑出來,“你比我還有經驗啊?”
“你這爸也挺不稱職,幸虧你兒子一直是沐姨照顧,不然童年挺不快樂的。”
“行行行,感謝老太太幫我帶孩子,我也忙,現在這小子上學都是我媽去接送。”
兩人已經走至會客廳,往邊上一看,沐母果然正照顧著沐木吃飯,小孩皺起眉,想來是實在不願意吃山藥,他看見溫向南,眼睛亮了一下,顯然是聽懂了溫向南剛剛是在幫自己說話,他也轉頭跟奶奶說,“奶奶,我真的不想吃山藥,我討厭吃山藥。”
沐母聞言,沒辦法,喊了林嬸給他準備彆的,又跟沐北辰說,“喊你妹妹下來,向南過來了,回來到現在兩個孩子也沒正經坐下一起吃個飯。”
沐北辰得了指示,扯著嗓子衝樓上喊,“晚晴,媽媽喊你下來吃飯。”
沐母把沐木先抱下椅子,拉著他往沙發邊走去,坐下後又說,“你們這一個個的怎麼現在長大了都跟不認識一樣,一個比一個高冷,小時候一起玩的時候怎麼沒見矜持一點呢?”
沐晚晴下樓時穿的很利落,一看就是一副準備出門的模樣,沐母看了她一眼,“把晚飯吃了再出去,向南剛到你就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有多大過節連一個屋簷下都沒法共存。”
沐晚晴無奈,一雙眼睛若有似無的瞥了溫向南一眼然後開口,“我有事。”
沐媽媽有點不高興的瞪她一眼,“吃過晚飯再去辦事。”
沐晚晴低頭沉默一會兒,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她甚至能感覺到溫向南看向她的視線裡有多少嘲弄,實際上這種激將法對她來說早就失去意義,但她還是扯扯唇角,朝著沙發走去。
溫向南也看向她,“今天工作結束的早,怕你要用車,幫你車開回來了。”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車鑰匙遞給她。
沐晚晴向前走兩步收下,“謝謝。”又低頭拿著手機點了幾下。
她停下步子斜了斜身子側目看了他一眼由著他從她麵前走過。
她很確信,溫向南從她麵前走過的時候朝她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她覺得好笑,他們之間似乎早就沒有了這種你來我往的眼神交流了吧。
她如今不想分析他眼底的情緒。
溫向南也跟著坐下,他又狀似不經意的回頭看看沐晚晴,恰好迎上她如同深井一般沒有邊境的目光,他愣了一下,她卻先衝他笑了笑。
他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她就還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笑意。
同樣是無中生有毫無頭緒。
沐木小短腿坐在自己爹地旁邊還抬眼看了看溫向南,然後咧咧嘴笑笑不知道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