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我是癡人,能不能麻煩你,把沐晚晴還回來?”
把當年,尚且不是如今模樣的沐晚晴還回來。
一個人隻能一直向前走,因為她深知,這個天堂還不屬於她。
一個人隻能一直向前走,因為她深知,這個天堂還不屬於她。
因為她曾歇斯底裡,
遊蕩在恐懼邊緣。
她的目光在閃耀著無數路燈的朦朧月色下,像及了天邊婉轉散發光芒的星星,百轉千折才終於折射出些許亮度,卻帶著冰冷的寒意,無法消彌。
她沒有回答,卻是在下一瞬間做出了動作,她打開車門下了車想要走,下車的動作有些急腳步都有些踉蹌。
他見她的動作緊隨其後,從駕駛位上打開車門疾步向她走去。
他拉住她的衣袖喊她,她充耳不聞,最後她煩了猛的抬手甩了甩衣袖,然後站定,看著他,目光清冽寒冷。
眉目如霜。
他也定定的看著她,眼神諱莫至深,仿佛是看不見她眼底的冷意,“不管你怎樣逃,都逃脫不了。”
無論過去,亦或將來。
“你還沒醒,又或是剛睡下?”
他薄唇一張一合,“我神智清醒,有足夠的判斷能力。”
她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你會不會太自以為是了?”
看著她帶著漠然笑意微微勾起的唇角,溫向南深吸一口氣,然後向她靠近。
她此時靠在車邊站著,之前拉扯之中她並沒有走出幾步,她沒有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一時就沒有防備,看著他向他她壓下也沒有反應過來。
他把她困在他與車身之間,帶著心跳和體溫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帶著火熱的灼熱的溫度和熱情。
他在她尚未反應過來的時間緊緊的擁抱她,力道之大讓她不禁皺眉。
他淪陷在一場人走茶涼的城池裡,自此在江邊等著不歸人。
他不是舊說書人筆尖癡情等候浪子的佳人,不必應和那闌珊戲台上喉間婉轉淒涼的悲調小曲。
一年365天他等。
一天24個小時他等。
無法非是時間,他耗得起。
她在她母親腹中的時候就有他陪伴,她出生的時候有他陪伴,她學習走路的時候有他陪伴,她咿呀學語的時候有他陪伴。
此後的許多年,朝朝暮暮。
他隻怕他空等城池卻換不回她沐晚晴的歸期。
她拒絕,他耐心引導。
她的雙手抵在他身前,起先想要掙紮,最後卻放棄。
他的手穿過她散亂的發絲,她的長發紛紛揚揚的掠過他手心的時候他方覺得,丟失了那麼多年的,終於又重新回來。
所謂細水長流。
沐晚晴的眼底閃過一絲嘲弄的笑意,她沒有再拒絕。
一如從前,他有多渴望,她就甘之如飴。
他的右手緩緩移向她的麵龐,從她的額頭到眼角,到麵容,那目光與動作是愛戀深處眷戀至極的模樣。
他抬眼,恰對上她那雙噙著笑意的眼眸,忽然就從心底湧起無儘的冷意。
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很涼。
他看著她的麵容,仔細觀察她的表情,而她從始至終都是淡然無波的樣子。
有些無奈的勾起唇角,他貼近她耳畔,近到沐晚晴很清晰的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全部噴灑在她頸間。
分外親昵的舉動。
“你和我,才是最完美的。”
沐晚晴愣住了,她覺得溫向南這會兒像隻狗一樣的膩著真的是和他平日裡正派君子正直嚴謹剛正不阿的總裁樣子差彆很大。
她沉默了一會兒,而後紅唇輕啟,“然而事實證明,你錯了。”
“從很久之前,就錯了。”
溫向南一震,他放開她然後站直身體,略有些疲憊的揉揉眉心,不再看沐晚晴一眼,淡淡開口,“先上車吧。”
沐晚晴看他一眼,也不再說什麼,徑自繞回了副駕駛座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