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一直都高估他了。
沐晚晴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好在溫向南轉移了話題,“家裡有客人?”
沐晚晴抬眼看了看對麵一直盯著她的陸小姐,輕輕“嗯”了一聲。
“哪位客人?”溫向南語氣有些愜意。
沐晚晴沉默了一會兒,她並不是傻子,陸輕彤不可能沒有緣由的出現在溫家,溫母之前話裡的意思也是有些暗示,她垂下眸子,語氣裡多了幾分打趣,“陸小姐。”
溫向南聽沐晚晴的聲音似乎是隱約含著幸災樂禍,一瞬間又皺起了眉,他略一思索,臉色就有些陰沉。
早些時候聽母親提起的時候還以為母親隻是說說罷了。
溫向南臉色很難看,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語氣輕柔,“在家吃午飯吧,等我回去?”而後頓了頓,“我手裡事情忙好了,現在回來。”
她沉吟片刻,“嗯。”
沐晚晴掛下電話,溫母就裝作不經意的問,“向南打過來的?”
沐晚晴眼角看見陸輕彤也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有些無奈,她輕輕點頭,“是的。”
溫母聽到肯定的回答,眼角揚起,眉峰都往上翹了起來,“他說了中午回來吃飯麼?
沐晚晴猶豫了一會兒,看向溫母,“嗯,現在回來。”
溫母轉頭樂嗬嗬的看著陳嫂,“陳嫂,聽見晚晴說的沒,今兒中午多做點!”
陳嬸也笑的開懷,“欸!”
溫母好心情的看看陸輕彤,笑道,“小彤也在這用了午飯再走吧。”
溫母即使是沒有先開口挽留沐晚晴,可言語間卻是直接把她劃分到了自己人的區域裡。
沒有思考沒有詢問是因為自然而然本來就理所當然。
陸輕彤一開始因為沐晚晴接到溫向南的電話顯得有些錯愕,聽見溫母這樣說隨即點了點頭,“那我就厚一厚臉皮,蹭一頓飯了。”
沐晚晴還是坐在溫母身邊,對麵的陸小姐一直不善的盯著她,這感覺並不讓人舒服。
她有些無趣的靠在沙發上,表情顯得冷淡,耳邊不斷傳來兩人的交談,她想起剛剛溫向南在電話裡說的話,雖然不太想承認,可此時也有些讚同。
閒話家常?
她旳確做不來這種事。
耗費精力。
在她看來比之前參加一個晚宴一個頒獎典禮拍一部戲都要難上許多。
她終於是按耐不住,最後借口說去廚房看看陳嬸做什麼才暫時避開。
陳嬸很專心的在淘米,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她的到來,直到她淘完米開始摘菜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身後有人。
陳嬸回頭看見是她,麵上帶著和藹的笑意,“晚晴小姐到廚房來做什麼,油煙機雖然開著但難免還是會有油煙,,快去客廳和夫人陪陸小姐吧!”
“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麼?”沐晚晴微笑,“我並不想被人用眼睛看出一個窟窿。”
陳嬸聽這話當下也有些忍俊不禁,笑了起來,“那位小姐也是第一次來,聽夫人說好像是溫家的遠親,算不上熟撚,以前也一直沒有往來,今天可巧了,和您碰上了。”
陳嬸這話聽著沒什麼深意,可沐晚晴曉得,話裡想表達的也就隻有一個意思:陸小姐今天是第一次來。
沐晚晴有些好笑,怎麼連陳嬸都有些杯弓蛇影。
陳嬸熟練的把菜放上水槽裡,她也是看著沐晚晴長大的,言語之間也就透著真心熱切,“晚晴小姐這一走就是三四年,夫人可是一直記掛著你。”
沐晚晴點頭,“我知道溫姨疼我。”
陳嬸又說,“晚晴小姐隻知道夫人疼你,卻不知道也有彆的人偷偷掛念著您。。”
這話說的很有水準,沐晚晴愣了愣,並不回答。
陳嬸說完也覺得自己失了分寸,“陳嬸沒有彆的意思,隻是夫人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一個人在外麵難免讓人擔心。”
沐晚晴笑笑,“我都知道。”
陳嫂聽她這話,似乎是想起來不太好的回憶,又歎了口氣,“不僅是我,還有向南少爺。夫人還能看走眼了麼?外界流言蜚語總是以訛傳訛以假亂真,娛記也就是拚個篆頭,隻是沒想到,最後還是毀了您。”
沐晚晴麵色如常,她微笑,“輿論總會讓人自我懷疑。”
陳嫂細細打量著沐晚晴,四年的時光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深刻的痕跡,陳嫂雖然不是什麼有文化的人,可連她都看出來了,晚晴小姐的眼底再也沒有了生動靈活。
即便一如往日溫和淺笑,心底怕是荒蕪一片。
寸草不生。
想到這裡陳嫂又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