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南的水拿來的很快,見到她的模樣,眉毛皺在一起,臉上是滿滿的不可置信,不禁笑了一下,“剛剛故意把我支走?”
她伸手接過那杯水,猛喝了兩口,才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頭。
他當時看著他笑,“你現在就想嫁給我嗎?”
她被問的一時有些發懵,臉上卻猛的有些發熱。
他帶著笑意的努努嘴,她順著視線看去,原來是她剛剛接水時無意間竟然是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也難怪讓人想入非非。
恍惚間,一眼萬年。
她現在也隻是微微笑著,不再給出過多回答。
溫向南看在眼底,他便也沉默,兩人之間一時無言,隻剩下溫向南偶爾用指尖劃過書麵紙張的摩挲聲。
靜謐無聲。
讓人仿佛要以為這是午後。
這也許是兩人近日來相處最融洽的時候。
沒有冷嘲熱諷沒有冷眼相對。
她也難得的沒有開口。
兩人都是極有默契的選擇沉默,不再越雷池一步。
良久,他說,“晚晚,忘記過去,我們重新來過。”
終於是他耐不住。
終於是他先無法忍受。
棄械投降。
他說,“沐晚晴,我輸了。”
她聽了這話,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嗤笑,她轉頭看他,“你究竟想怎樣?”
他有些挫敗,“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
你一聲不響的出國,我隻當你去散心,你狠心四年不再聯係我隻當你需要時間。
可是沐晚晴,四年。
太久了。
他四歲時就知道她的存在,在不知道她叫沐晚晴的時候他就陪在她身邊。
從出生,到咿呀學語、蹣跚學步。
他大她五歲,從懵懂無知到青春少年,他們彼此互相陪伴有二十多個年頭。
他今年30歲,算是陪了沐晚晴25年,可中間離散分合,讓他覺得都是浪費了那些時日。
21年陪伴,再後來就是時隔四年的分離。
他和她這二十多年,在他看來,也是聚少離多。
人是貪心的物種,她那時忙於學業,他一邊念書一邊幫父親處理公司事物。
所謂溫向南,也不過是為她鋪路的平民。
她是月亮,他便追逐,但他總要追到。
他耗費心機不隻是為了享受追逐她的過程,他要的的是窮其一生都逃不出的羈絆。
他曾經聽蘇涼哭訴她和沐北辰分合離散的故事,蘇涼說如果這個世界有一個人讓你心力交瘁卻又無可奈何,那麼恭喜你,恐怕你這一生都要同他糾纏,不死不休。
到了他這兒他卻覺得,人生苦短,他若是沒有沐晚晴,又怎麼能是溫向南呢?
愛同恨總是並驅而行,就像我說不愛你,騙的也隻是片麵層次的自己。
就連潛意識都做不到。
沐晚晴,不愛你,不行啊。
沐晚晴垂下眸子,她認真的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透過修長纖細的十指,隱約可見紋理分明的木質桌椅。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他反問她想要怎樣,她卻忽然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