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從小到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他把他能想到的美好詞彙全部拿出來鑒賞,卻發現沒有一個適合他們。
沐晚晴被溫母拉去庭院曬太陽,所以溫向南走回客廳的時候沒有看見她,而後他看向父親,父親沉聲不語,隔了許久父親指了一下方向。
他踏上走廊,往庭院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午後顯得異常清晰,所以他走到拐角處時沐晚晴就輕而易舉的發現了他。
溫母卻沒理他,繼續興衝衝的說些這四年裡的趣事。
沐晚晴微笑頷首,聽得專心。
“你以前沒事常去的那家咖啡廳前幾年因為資金問題險些關門,不過後來有人資助了部分資金。”
沐晚晴語氣溫婉沉靜,前幾天子謙哥約我去過那裡,現在看來經營的不錯。“”
溫母有點意外,“洛家那小子跟你也去了那裡啊?”
沐晚晴有些不解的看向溫母。
溫母解釋著,“我不是前兩天跟你媽一起去朋友開的餐廳吃飯麼,估計就是和你們一起的那一天,那家咖啡廳的老板是那個朋友妹妹開的,我們經過那家咖啡廳的時候還看到了向南的車呢,就是不知道你們碰上沒。”
那家咖啡廳她當然是有印象的。
那裡在市區,雖然吵鬨卻當屬繁華。
站在那裡她看得見整個城市的風景。
朝陽落日,都在她眼底。
人來人往,都在她眼底。
她隻需抬眼,隻需垂眸,就看的清楚。
溫母見她神情愕然就更得意起來,她舒展開眉眼,“什麼時候有空溫姨再陪你去一趟?”
沐晚晴回過神,“不用麻煩你了,溫姨。”
溫母隻笑,語氣柔和,“你在外四年,回來難免孤寂空虛,我陪你去走走也不是件壞事。”
溫向南還站在那個拐角,她們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壓製或者刻意太高,他可以很清晰的聽得見她們在談論什麼。
沐晚晴的身影沐浴在陽光下,仿佛總有一種不太真實的錯覺。
他已有多時不曾再去過沐家。
世間最殘忍便是睹物思人。
不,還不是。
最殘忍是,他所思之人,放棄了所有過往。
最殘忍是,他思念,卻不敢。
隨便一個人都能告訴他,溫向南,你和沐晚晴什麼時候有過過去?
什麼時候有過過去?
陪伴了二十幾年算不算?
“那家咖啡廳跟向南的公司就隔了一條街,你沒事多出去轉轉,你媽跟我說你這幾天勁窩在家裡,出門玩一玩。”
她離開四年,再回國難免有種物是人非的悵然若失。
溫母仿佛才看見溫向南一樣,她揚了揚聲音,“對了,可以讓向南陪你去轉轉。”
沐晚晴的長發披散在肩上,她的眉眼在日光下變得柔和了許多,和她平日裡清冷的模樣有些不同。
溫向南聽見溫母提到他的名字才緩步走了過來,他走到沐晚晴身邊站定,微微彎下一些腰,他的手臂很隨意的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仿佛是本應如此理所當然。
溫母看了兒子一眼,眼神有些詭異,她瞅瞅沐晚晴,心裡越發覺得不對勁,卻見兒子麵色實在是過分坦然,沐晚晴又是一貫的清冷裡帶著恬靜。
溫母在心底深深的歎了口氣,隨即嚷嚷著腦袋暈,起身就要離開。
沐晚晴也起身想要陪同,溫母卻一把握住她的手,神色淡定自然,“我去找你溫叔說點事兒,你和向南也好久沒見麵了,以前不是近親的很麼,四年時間,不至於生疏成這樣吧!”
溫向南神色淡淡,也說道,“媽說的也對。”
沐晚晴看向他。
“我們需要聊聊。”
沐晚晴挑眉。
溫母又偷偷瞥了眼兩人,暗自驚歎,聽兒子這樣說,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