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平淡的生命和世界因為她的存在而如煙火般絢爛,終於是有了歡聲笑語。
他在南山居的公寓早就沒有她存在的痕跡,隻剩下她遺落的小物件。
沒有了她的世界黯然失色。
有些人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他們彼此陪伴一起走了那麼多年,那些深入骨髓的感情一日一日的加深,等到發現的時候早就已經無法自拔。
他們之間有那麼多年的空白。
每每想到這裡他就覺得無力。
如果沒有如果,是否將成為一輩子也無法釋懷的遺憾?
如果她不回來呢?
如果沐晚晴再不回國的話呢?
沐晚晴還在等著他的回答,其實她是記得的,她的眼神依舊冷漠,可仔細看卻看得出有些細細麻麻的哀傷浮現在眼底,隻是她麵容淡淡看不出表情,所以眼底的那一抹哀傷倒有點像是疑惑所致。
“你說你不希望我太辛苦。”
沐晚晴眨眨眼,她說,“我有足夠的立場,也有理由說出這句關心鄰居的話。”
“隻是鄰居?”
沐晚晴微笑,“還有什麼?”
溫向南皺眉,他有些不悅,“你知道的,我並不喜歡聽這些話。”
沐晚晴有些好笑,她語氣帶著嘲諷,“抱歉,我隻會說這些你不喜歡聽的話。”
蘇涼也很不悅,她好幾次轉過頭去看後麵那一桌的兩個人,又不敢過分明目張膽的回頭偷窺,哦不不不不是偷窺充其量隻是好奇的圍觀。
洛子謙察覺到來自對麵蘇涼的視線,他先愣了一下,然後自以為是的擺出了一個風靡萬千少女的微笑,自我陶醉道,”是不是考慮一下什麼時候踢了沐北辰和本少爺雙宿雙飛啊?“
蘇涼:“......”
蘇涼默默收回視線,她在心底暗暗錘了自己兩拳,“洛子謙,洛伯母知道她兒子是個逗逼麼?”
洛子謙聞言火大,“胡說!少爺我風流倜儻!”
蘇涼笑的溫和可親,“那是洛大少爺您不說話的時候。”
蘇涼拍拍桌麵,衝著洛子謙小聲問道,“你給我琢磨琢磨,他們在說些什麼?”
回應蘇涼的是洛子謙的一記白眼,“拜托你搞清楚,我雖然是在各個方麵都有些研究但是沒學過唇語。”
蘇涼撇嘴,“讓你給姐姐翻譯,說句實話,我真的是已經夠看得起你了......”
洛子謙揚眉,“感情我還得謝謝你的看得起咯?”
蘇涼淡定微笑,“不客氣。”
洛子謙十分鄙視的看了蘇涼一眼,活潑靚麗的外表都是一群心如蛇蠍惡毒狠辣的女人,書裡說的果然沒錯。
蘇涼趁著空擋又回頭看了後桌一眼,卻看見兩人都看著窗外,她看得見溫向南的表情卻隻能看見沐晚晴的背影,溫向南的麵色雖然仍舊是冷淡平靜,卻看得出來是放下了在外人及他們一乾人麵前的淡淡疏離。
蘇涼暗自驚心,沐晚晴在溫向南心底就真有如此不可取代的地位麼?
她也把視線投向窗外,街道對麵就是公司,街上人流擁擠,她看不清樓下有誰走過有誰停留有誰四處張望有誰駐足回首,就好像是所有的舊時光都被風塵掩埋,任他們誰人去找尋年少相知的證據都是無處可尋。
幾年前他無意經過這裡的一次其實也是碰見過他們的,那時的溫向南雖然依舊是冷著臉,但眼底確實滿滿的笑意,麵容上夾雜著些柔和,也許那可以稱之為溫柔。
那時的沐晚晴是小小少女,她那時有些惱怒般的將手中的瓷杯往桌上放了下去,沐晚晴生氣的時候也是非常美麗的。
蘇涼有些難受,忽然就覺得年少時期的彼此才是最簡單最純粹,不像如今,明明互相就站在彼此對麵,說句話卻永遠覺得困難。
她作為一個旁觀者作為一個局外人,可能是無法體會溫向南和沐晚晴這兩個當事人的感受,但她確實是不希望他們兩人再有交涉。
兩個人都過分冷漠淡然過分沉默寡言。
並不是他們倆不合適,就好像是你兩個好朋友成為戀人,他們也許是真心相愛,但總是有太多阻礙,想要在一起時總是那麼困難,每次都快要接近美好大結局了卻偏偏又不能。
如果他們永遠都是碰撞後互相毀滅,那麼作為朋友她寧可他們二人從不相識。
總好過一同被毀滅。
連告彆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