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從此向南慕晚晴
37.又一次共進午餐,久違的和諧共處!
她說起發夾時平淡無波的語氣,無一不讓他覺得心疼。
可此刻他們之間的關係,他甚至無法給出一個擁抱。
他想說:晚晚,沒關係了,都過去了。不會再有人能傷害你,你不要害怕,不要難過。
他想說:在這世間相交過的每一個朋友固然都是重要的,可朋友的背棄與惡意是與你無關的。你從小到大每一件事情都能妥善處理,你做的很好了,你看看蘇涼,看看洛子謙,看看夏子淵,那麼多年他們不是一直陪在你身邊麼?他們都是你隻需要喊一聲就能出現在你麵前的真正朋友。
他想說:不要對這個世界失望,你應該像從前那樣,對這世界滿懷期待。
可這些話,他卻無法說出來。
沒有立場。
沐晚晴看著他雙眸緊閉的模樣有些不能理解,讓她上車的是他,這會兒作出閉目養神實則是為了拒絕交流的也是他,這溫先生如今的想法可真是越發的讓人難以琢磨了。
她又想到前麵正努力工作的賀蘭,那麼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堅持這份工作的。
他眉毛皺的快要打起架來,不知道是在憂愁什麼,明明該是日理萬機的人,可最近偏偏好像閒的出奇。
沐晚晴打量了片刻便收回目光,她問,“殷如寂她父母呢?”
溫向南聽她問起這話,才睜開眼睛,目光裡已經平靜的什麼都看不出來,他說,“她父親在事發後聽到了風聲提前逃走了,而她母親也許是接受不了突如其來的落差,積鬱成疾,死在了救治過程中。”
沐晚晴低著目光,讓人看不清思緒,“你收購了殷氏?”
“報紙上看的?”
“嗯。”沐晚晴沒再說話,她是看到過這條新聞的。
殷家當年走錯了路,一步錯步步錯,而那時候的溫向南算得上是這尚京內攪動風雲的人物,是以,他收購殷氏的舉動足以讓人將目光看過去,紛紛都在猜測他的目的和動向。
溫向南讓賀蘭開去了附近的一個商場,沐晚晴跟在她身側,他停在一家大牌服裝店前,側身對著沐晚晴說,“換身衣服,這樣回去沐姨會擔心。”
沐晚晴點點頭,已經有店員上前帶領,沐晚晴挑了一身與今天穿的款式相似的衣服,她走至收銀台前時溫向南已經作出付錢的姿態,沐晚晴便沒有再往前走。
男人也許在為女人付錢這件事情上麵永遠樂此不疲。
她聽得見周圍有女孩子不停往他們望去的同時又竊竊私語著,她一瞬間有點迷惑起來,她同溫向南這麼多年兜兜轉轉,從相戀又分離,她昨天說的那樣清楚,句句誅心,他卻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又跟過來,就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她當然不會認為溫向南在跟蹤她。
他不會做這種事。
那麼,他在療養院有人?
甚至是說,早在昨晚和鬱少棲結束通話以後,鬱少棲開始查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可溫向南在殷如寄這件事情上有什麼理由做到這種程度?
她又回想了一下殷如寄的神態和她說出的話,一時理不出來。
溫向南已經拿起衣服給她,“換下衣服,換好去吃飯,賀蘭已經訂好了。”
賀蘭訂的是一家中式餐廳,他們進入包廂後,賀蘭就對在旁等候的員工說,“可以上菜了。”
賀蘭知道沐晚晴受了傷,點的菜品幾乎沒有口味略重的,沐晚晴想了一下,她語調平平喊住賀蘭,“賀蘭。”
聽到她的聲音,賀蘭立刻驚了一下,溫向南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賀蘭調整好思緒,“沐小姐,您問。”
沐晚晴就問出來自己過去一直好奇的問題,“你一個月多少錢?”
賀蘭驚疑不定的等著問話,卻沒想到問了這麼個問題,他看看溫向南,斟酌著開口,“……公司福利一直挺不錯的。”
沐晚晴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我想聽這個?”
賀蘭抿抿唇,他思考了一下又回答,“公司員工薪資待遇情況,您可以直接問先生,我也不太好說。”
沐晚晴挑了下眉,她麵上懨懨的,沒有什麼精神的模樣,此時溫向南拿過她的碗,替她添了點湯,攪拌了幾下感覺差不多不會燙的時候在她麵前放下,這時他才慢慢開口說,“我讓財務部經理整理出來發給你。”
沐晚晴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不用,我隨口問問。”
沐晚晴看著麵前多出來的湯,下意識的想推開,想了一下還是沒有再拒絕,她這會兒感覺到有點困,昨天睡的太晚,早上又起了個大早,實在不想跟溫向南因為口舌之快而耗精力,她低頭喝了一口,然後說,“那倒不用,”她咬了一口湯裡的山藥,滑滑膩膩又軟爛入口,“你現在比以前清閒不少?怎麼好像每天都看得見你?”
溫向南一直看著她喝下那碗湯又吃了幾塊山藥,他又替她剝了幾顆蝦仁放入她碗中,然後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才回答,語氣淡淡,“公司的那群人並不是吃白飯的,他們有足夠匹配的能力。”
沐晚晴夾起蝦仁嚼了兩口又問,“蘇涼呢?她不是也經常跟著你麼?”
“她主要待在辦公室,這些年更多的一直都是賀蘭跟我外出。”
“哦。”沐晚晴想了想又問,“她怎麼到的溫氏?”
蘇家和沐家,不是更近一層麼?
溫向南表情沒有變化,她不知道沐晚晴此刻是什麼想法,卻覺得無論如何,隻要願意對他說話,就很好。
溫向南好像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但見她此刻表情平靜,想了想還是說到,“蘇涼以前在外省待了一年,跟你哥和好以後就回尚京辦了婚禮,直到那個時候她都還瞞著你哥和兩家父母關於沐木的事情,可能是誠心想氣你哥,沐姨看著忽然多出來的孩子,小心的抱在懷裡,看沐北辰的眼神就像是要清理門戶一樣,沐姨心疼蘇涼,把你哥狠狠打了一頓。”
“至於蘇家父母雖然心疼,該罵也還是要罵,蘇涼自覺理虧,她不願意在蘇家做個米蟲,又不肯在沐家天天和沐北辰膩膩歪歪,那時我正需要一個秘書,她就毛遂自薦了。”
順理成章。
沐晚晴聽完他的話沒有再立刻開口繼續問,她此時剛吃進去一口飯,米飯好像有點硬,她隻能用力的多嚼了幾下。
她咀嚼許久,仿佛實在難以下咽的模樣,見溫向南詢問般的看向他去,她才淡淡開口,“米飯太難吃。”
溫向南點點頭,對賀蘭說,“這家以後不要來了。”
賀蘭應是。
溫向南把口中的菜咽下,也吃了一口米飯,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他頓了一下,神色如常卻沒有說什麼。
吃過飯,賀蘭繼續開車,擋板依舊升起,溫向南再看向沐晚晴時,發現她已經睡了過去,他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她受傷的位置,沒見到有新的血跡微微放了點心,接著又調高了後座的空調溫度。
他盯著她的睡顏,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