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溫度一直沒有變化,沐晚晴在此刻不再針鋒相對的氛圍裡眸光有些渙散,思緒也漸漸飄遠。
她和殷如寂的相識還要源於一場路見不平。
高二下學期一天,蘇涼因為上課頻繁走神被老師留堂搞衛生,沐晚晴就陪著她一起,時間拖的有點晚,空曠的樓道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等她們兩個女孩子終於搞完收拾好書包準備下樓時,就聽到幾個男孩子說話的聲音,本來沒想那麼多,可剛下完一層樓梯發現那幾個人就在她們麵前。
為首的是一個把衣服當圍裙一樣係在半腰的男人,他頭發把整個右眼都要擋起來了,讓人看起來很是不舒適,他身旁還站著幾個同樣裝扮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學生。
應該是哪裡溜進來的地痞流氓,不知道怎麼逃過了學校保衛處的眼睛。
而他們的前方是一個穿著校服和他們同樣大小的女孩子,隻見她一臉恐慌的盯著她們,眼中有求救的意味。
而此時,那幾個地痞一樣的男人衝著她們吹了聲口哨,沐晚晴和蘇涼便立刻收回目光,目不斜視的往前繼續走著,那女孩便有些要哭出的樣子。
她們已經走到了下一層樓梯,沐晚晴才仰起頭,衝那個女孩子說,“殷如寂!老師剛剛發火了,你電話是不是關機了?他都打到我這來了,他讓你立刻過去給人道歉。他說你要是五分鐘還沒有出現在他麵前他就直接打電話叫你爸媽當著他們的麵調監控給他們看你在學校到底乾了哪些事!”
蘇涼也馬上開口大聲叫道,“你趕緊的吧,你跟你朋友有什麼事下次再說吧,萬一老師真把你爸媽叫來再當著他們的麵調監控,你皮都得掉一層啦!快點下來呀,我們等下陪你回家幫你求情!”
殷如寂聽到這話,立刻應了她們一聲,“哎,我馬上下來!”然後在麵前這幾人吊兒郎當的目光裡慌張的拔腿就往樓下跑。
她跑到樓下時,看見剛才從她麵前好像事不關己走開的兩個女孩子此時就在樓梯拐彎處等著她,兩個女孩子沒有繼續說話,而是一人站到她一邊,她左右兩隻手各被兩人握著,她被兩人擁擠在中間,好像是怕她害怕一樣,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孩子開始和另一個看起來活潑點的女孩子說話,“我哥跟你說晚上是他來接我們了麼?”
蘇涼也神態輕鬆點笑著回答,“說是說了,但是都這會兒了,他怎麼還沒到?”
“可能路上又堵了吧。”
三人快走到學校門口,才看打有熟悉的身影匆匆趕來,正是沐北辰,沐晚晴往旁邊看了一眼,也看到溫向南走在一旁,她立刻笑了一下,“你們兩個一起來的?”
沐北辰沒好氣的點了一下沐晚晴的腦袋,“臭丫頭,我還怕我來晚了被你們罵,下車了一路跑過來的怎麼你們兩個高中生一個個的比我還忙啊?”
溫向南也看著沐晚晴,他那時也已初顯卓越風姿,語氣溫和的問,“被老師留堂了?”
他們幾人又一同往校門外走去,沐晚晴點點頭,“涼涼今天在班主任的課上一直走神,老師罰她呢。”
溫向南看了蘇涼一眼,蘇涼悻悻的笑了一下,沐北辰則戲虐的看著蘇涼,“喲,您這走神連累晚晴陪著你到這麼晚,良心難安吧?”
說道這兒,又看了眼被倆人夾在中間的姑娘,驚奇到,“你們這是……還拉了個陪拖堂的?不是,她這怎麼看著跟要哭了一樣?”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危險的落在沐晚晴和蘇涼的身上,“你們倆不會是興趣來了學那些不良少年合起來收保護費欺負她吧?”
蘇涼瞪了沐北辰一眼,辯解著,“你瞎啊?沒看到我倆這是一副保護姿態啊?我倆可做了回護花使者!”
沐北辰咂咂嘴,“是,護花使者把花給整哭了。”
溫向南側頭看了下沐晚晴問,“怎麼回事?”
沐晚晴搖搖頭,她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但看那架勢那幾個人絕非善類。
中間的殷如寂才終於開口說,“這幾天總有幾個人來堵我,前幾天還隻是在路上,誰知道今天明目張膽的跑到學校了。”
蘇涼問,“你最近得罪誰了麼?”
殷如寂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沒有和誰有過矛盾啊。”
蘇涼也想不出什麼原因,就說,“那你跟你爸媽說了麼?”
殷如寂的聲音裡還有點沒哭出來的癢意,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小,“我爸媽最近好忙,都沒時間管我學校的事情。”
蘇涼又問,“那這次躲過去了,要是下次他們又來你怎麼辦?”
溫向南喊了一句沐晚晴,“晚晚,你見到那群人了麼?”
沐晚晴點頭,“剛剛就是和他們碰上了。”
溫向南又問,“記得他們有什麼特征麼?”
沐晚晴想了一下說,“他們把衣服當成圍裙穿,站不直,頭發都能把眼睛蓋住了。我們剛剛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在那裡。”
溫向南於是點點頭說,語氣很平靜對她說“彆害怕,我和你哥會處理好的。”
沐晚晴聽他這麼說仿佛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也十分平靜的說,“知道了,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