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和沐家有仇?”
蘇涼立刻解釋,“好像不是,他們是高二在學校堵過殷如寂的那群人。”
沐北辰問,“你們見義勇為那一次?”
“嗯!”
“他們打你們沒有?”
蘇涼癟癟嘴,又哭起來,她看著沐北辰,愧疚的不行,“沒有打我們,但是那個領頭的用他的臟手捏了晚晴的下巴……”
沐北辰沒再說話,他閉上眼深吸了口氣,仿佛是在調整著情緒,“怎麼總有人不想好好活著。”
溫向南看了他一眼,“注意措辭,法治社會,再生氣也不要說這種話,被人聽見了容易生事端。”
此時溫向南電話響起,是賀山打來的,幾人都看向溫向南等著結果,於是溫向南把手機聲音外放。
“先生,監控顯示挾持晚晴小姐的那夥人一路向西走,他們開了一輛套牌全勝,期間在五金店停留了一會兒,最後的監控畫麵停留在西街一片廢棄廠房裡麵。”
溫向南聽著電話裡的信息對賀山說,“把這群人的信息全部告訴警方,我們會做好配合,和警方打好招呼,現在多帶點人去那裡搜查,務必保證沐小姐安全。”他又整理了一下領帶,聲音冷酷無情,“那群人,一個都不能少,為首的那個,我要他一輩子蹲在牢裡!”
“賀蘭,送蘇涼回去。”沐北辰吩咐著,賀蘭看了眼溫向南,見他點頭,才走到蘇涼身旁,“蘇小姐,我先送你回家。”
蘇涼眼睛通紅,她搖頭,看著沐北辰和溫向南,“我跟你們一起去找晚晴行嗎?我好害怕,都怪我,我不該提議要走小路,我怎麼今天就要走小路,是我太愛偷懶,是我總是投機取巧……”
她越說越難過,邊哭邊顫抖著,她從前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這一次才真正明白,原來這世道真的會有人狗急跳牆無視國家律法。
沐北辰抬手放到蘇涼的肩膀上,看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著,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儘量保持著溫和,“涼涼,彆哭,我們會找到晚晴的。”
溫向南也看了蘇涼,語氣依然如同寒冬的冰塊冷凝,可他神色認真,“蘇涼,這次就算你沒有走小路,依然會出現彆的路,你永遠無法阻擋他人的居心叵測和蓄謀已久。”
蘇涼抬頭看著溫向南,又聽他說,“你放心,他們哪隻手捏了她,我保證,他那隻手就不再也用不到了。”
蘇涼聽得出,這是溫向南對她表達不怪她的方式,可是他們不怪她,她自己又真的能釋然麼?
如果她沒有提議走小路,如果那群人真的傷害了晚晴……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溫向南看蘇涼的哭泣,沒有強行讓她回家,而是對著賀蘭開口,“賀蘭,去開車。”又對著蘇涼說,“蘇涼,跟我們走。”
沐北辰也沒再說什麼,他頭一回拉住了這個難過哭泣著的小姑娘的手一起往前走,心裡也焦急著。
這件事情還沒和父母說,溫向南打電話給他時他在忙著開會,會議開到一半就有內線接過來,他的助理麵色緊張的舉著電話看他。
他拿起電話放到耳邊就聽到一起勒索電話,起先以為是詐騙,可對方清楚的說出了沐晚晴和蘇涼的名字,甚至說出了她們今天的必經之路他才有些信了。
沐北辰是知道她們今天有約會的,出門的時候好好的,怎麼才沒多久就出了這種事?
他一瞬間覺得有些天旋地轉,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正準備出發,就看到幾個溫家手底下的人在往他的方向走去。
他又立刻回了溫向南電話,從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這才相信這不是一個惡作劇。
他一路讓助理飛奔一般的開到延伸路,他知道這裡,他們曾經有幾次送殷如寂回家時也曾途徑過這段路。
那時幾個姑娘在後座不時交談淺笑,歲月靜好。
他一直都挺疼自己這個妹妹的,他也知道自己經常管著她,有時候還愛和她較真,還老逗她玩,經常說教她,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是親兄妹!
他們血脈相連,他們有著共同的父母。
他心裡一直覺得女孩子就該像自己妹妹一樣落落大方,溫柔堅強。
他們上學期國慶去西河時,他還擔心著陸與生對自己妹妹亂動心思,因此防備了很久。
可沒想到,這才多久,自己的妹妹和蘇家的大小姐就偏偏在高考結束後出了事。
他現在還不敢告訴父母這件事,生怕他們擔驚受怕。
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提心吊膽惴惴不安,即便在其他事情上麵如何胸有成竹運籌帷幄,可在此刻卻驚覺那一切都隻是生命的點綴。
隻因,他們是至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