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還沒想明白他的意圖,就看他往那個頭頭那裡走了幾步,好像根本就沒想等她回答一樣。
另一邊沐北辰也不再給她逗留的時間,他長臂一伸就把蘇涼帶回自己身邊,帶著兩個女孩離開這片地方。
溫向南並不管他們,他隻淡淡看著麵前的混混,年紀不大,二三十歲,他還以為是什麼厲害人物,可這樣看來不過就是群地痞流氓。
他看著麵前的人,淡淡開口,“我原先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團夥呢,原來不過如此。”
對方並不答話,隻目光挑釁的看著他。
溫向南並不在意他的態度,他抬起右手捏住他的下巴看著自己,嘴邊浮起一絲冷笑,“到底是愚蠢還是過分天真?還真的以為在尚京,你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東西就能橫著走起來?”
那人拚命想要晃動下巴,可切發現麵前這位貴氣冷酷的少年手上力氣很大,他竟移動不得!
“做決定之前有沒有查過沐家是什麼人?”已經有人去了沐北辰之前放錢的地方把箱子和手提袋子抱了出來,溫向南淡淡瞥了那箱子一眼,“五百萬?你也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人正驚疑不定,溫向南又繼續說道,他語氣溫和,仿佛實在與人聊天,可細聽卻儘是冷意,“你的命太廉價了,五百萬花的實在不值當。”
“是誰——給你的勇氣,敢動沐家的人?”
帶頭的那個綁匪被溫向南挾製的無法動作,溫向南卻在說完這句話就鬆了手,一旁的賀蘭早已拿出一塊手巾雙手遞給他,溫向南接過,仔細的擦著剛剛碰到他的指節,那人現在才意識到,剛剛鉗製著他下巴叫他動彈不得的竟然隻是手指前端指節間的力道。
溫向南又問,“哪隻手?”
綁匪頭子的冷笑一聲不回答,溫向南也不生氣,如今掌控主動權的是他,這比剛才被人捏住命門吊的不敢輕舉妄動的滋味好太多了。
“我習慣了運籌帷幄,剛剛那樣被人挾製住命門無法前行的感覺,讓我十分的不愉悅。我此生都不想再經曆一回。”
溫向南從賀山手上拿過一根棍子,唇邊帶著一抹淡笑的看著麵前受製的人,忽然抬手衝他揮了過去,此時眉眼也淩厲起來,他下手的速度太快,綁匪頭子連想要做出個躲避動作的機會都沒有,就破口尖叫了一聲。
他硬生生的挨了這一棍子,鑽心的疼,他頭上已經有點冒汗,偷偷打量了一下麵前的男人,他棱角分明麵容俊逸,一派斯文有理的模樣,再怎麼樣在他心裡也不過是一個富家子弟,有錢又怎麼樣?
在他的心裡也不過如此,就算被抓也什麼好怕的,這種富家子弟最多不過就是報警,把他們送去警局就算坐牢也要不了幾年。
可此時麵前這個男人嘴角擒著淡淡的笑意,眼裡卻是一片冰涼。
這個人和其他的富家子不同。
他忽然有了這種認知。
這一棍子的力道也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子弟能揮出來的程度,他剛剛揮下來的時候表情十分平靜,仿佛隻是輕飄飄的一個動作。
那一棍子不偏不倚恰巧落在他的膝蓋關節處,他此刻甚至不敢嘗試去動一下。
沐北辰幾人還未走遠,這一聲尖叫他們自然都聽到了,沐晚晴和蘇涼身形頓了一下,沐北辰卻連頭也沒回,語氣淡淡,“彆回頭。”
沐晚晴怔了一下,就繼續抬步往前走,蘇涼卻偷偷回頭看了一眼,恰巧看到那個帶頭的混混彎著身子,一條腿也彎曲著十分痛苦的模樣,而他的麵前,則是溫向南手握一根棍子站在麵前,身姿挺拔背影看起來無端的讓人覺得有些冷酷無情。
蘇涼震驚了一下,又立刻回頭,他偷偷瞄了沐北辰一眼,見他麵色自然又想起溫向南剛剛說話的語氣,一時心驚肉跳,趕忙收回目光目不斜視的跟著往前走。
溫向南又問他,“哪隻手?”
帶頭的人冷汗直冒,腿上的疼痛讓他一時說不出話,溫向南卻不再等他回答,又是一棍子落下,依然是那條腿。
他又一次尖叫一聲,麵前的這個人太恐怖了,他現在嚴重懷疑他們雙方到底誰才是綁匪,他本來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混混,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為了錢。
這種事他們沒少做,收保護費,把人騙走叫他們打電話給家裡,一般對方家裡都願意花錢了事,遇到一些報了警的,也無非就是關一段時間。
可沒想到,這一回是踢到鐵板了。
他不再等溫向南發問,咬著牙回答,“右…………右手。”
溫向南的震懾十分有用,他根本不敢撒謊,他十分確信,再不回答,這個男人隻會一次一次把他的腿和手都廢掉。
他這一回當著身後那群小弟的麵被這樣對待,以後還有什麼臉麵在這一帶混!
他佩服此刻自己腦中還能感慨萬千,他是真的不太明白,沐家不是隻有兩兄妹麼?他聽聲音明明剛剛走的那個才是哥哥,這個對他那麼凶殘的大魔王又是什麼鬼?
這到底是誰?跟沐家那個大小姐什麼關係!
實在太痛太可怕了!他寧可乖乖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