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時才抬眼看了房裡的布局,和從前沒什麼區彆,她想了一下,打開衣櫃下方的抽屜,沒等她看清又果斷合上。
沒什麼看的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要入睡卻怎麼都睡不著,拿出手機看到鬱少棲又兩條未讀信息,她打開看了一下,給回了條信息,又翻開朋友圈看了看,其中一條是蘇涼拍的夫妻倆和沐木的合照,照片裡沐木看著鏡頭笑的很燦爛,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又童真的笑容,而哥哥和蘇涼也笑的很幸福。
她盯著這張照片良久,在下麵點了個讚,然後把照片保存到了相冊。
淩晨五點,她打開房門時動作一頓。
溫向南曲膝靠在門邊的牆壁上,他低垂著頭一副熟睡的模樣。
她低頭看著麵前坐在地上一副守護姿態的人,竟然有一瞬間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是從前如膠似漆時的之死靡它,還是後來的形同陌路?
她閉上眼睛,腦中不斷回想,卻在這回想中驟然清醒,她又垂眸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還是後退了半步,又把門關上。
她看不到的是,她以為睡著的人卻在她關上門後睜開了眼睛,眼底是一片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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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晴並沒有睡太久,她八點半就醒了,打開房門時溫向南已經坐在沙發上拿著筆記本辦公了,他換了一身與昨天相似的衣服,她注意看一下,如今的溫向南穿衣講究自成一派,少了少年時的獨有的肆意張揚,多了成年男人的儒雅霸道。
是再也不會用板鞋來配西裝的年紀了。
就如她,也不會再像高中生那樣留著半長不長的頭發了。
成長和無法忽視的年齡就是時間送給他們的贈禮。
溫向南抬頭看向她,“早,去洗臉刷牙,來吃早飯。”
沐晚晴點點頭,也回了一句,“早。”
她刷牙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二十六歲的自己,不再是十八歲不再是二十歲。
她想起曾經的大言不慚,說著要成為像母親那樣溫柔的人,卻還是變成了這幅模樣。
曾經的她去了哪裡呢?
她洗漱好走出來時溫向南已經放好了早餐,遇春宴的玉米汁,悅華的乳酪麵包,還有水果拚盤,用簡單的早餐。
她看了幾眼,溫向南替她拉好椅子坐下,她拿起一個小麵包咬了幾口,兩人安靜的吃著早餐,麵包和水果拚盤還剩了點沒吃完。
溫向南問她,“飽了?”
“嗯。”
不出所料。溫向南拿走她麵前剩下的東西要往自己麵前移。
沐晚晴卻摁住了他的手。
他抬頭,不解。
“節約的方式也要看關係?”
他仍然不解。
沐晚晴換了個方式問,“彆人吃不完的,你都要吃?”
溫向南也看著她,然後回答,“隻有你。”
沐晚晴一時又哽在原地,她說,“溫向南,你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我前天說過的話不是很想再重複一遍,但如果你想聽,我並不介意再說一遍。”
“我此次回國無意與你有過多牽扯。”
溫向南站起身,他看了下腕表說,“我先送你回去。”
情景重複一般。
沐晚晴卻坐著巍然不動,她說,“溫向南,你何必粉飾太平自欺欺人呢?”
“你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就不要再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了吧。”
溫向南皺起了眉,他的聲音有些冷,“我不過是吃你一口剩下的早餐,你就想的這麼多?爺爺曾教導過我,不浪費是美德,我們的祖輩先驅因為吃不飽飯餓死的人太多了。”
沐晚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溫向南,你這混淆視聽的本領越來越爐火純青。”
“是你太敏感了。”
沐晚晴卻看著他,語氣認真,“溫向南,我不恨你。”
溫向南回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