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霞雲如畫。
一道疲憊不堪的身影從遠方折返而歸,來到雲霄宗地界。
他一邊在半空中飛行,一邊打著哈欠。
“總算是將月娥這事處理得差不多,現在僅需再等些日子,她就能回來,我也能好好休息些許日子。”
秦守眼看要回到金陽峰,突然,底下的靈峰邊上傳來一聲怒喝。
“滾,你個沒用的東西,也配當我們劍霄峰弟子?滾回去種田吧!”
秦守朝下麵一看,才發現底下有幾個穿著劍霄峰服飾的弟子,正在對一個青年拳打腳踢。
他也沒當回事,畢竟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弟子間霸淩的行為也實屬正常。
但他見到霸淩他人的弟子後,臉色驟變。
“曾平,怎麼是你!”
秦守立馬調轉方向,從天上飛下來,降落到弟子們的麵前,有些生氣地盯著他們為首的一個男子。
而那被叫做曾平的男子在見到秦守後,表情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敢直視秦守。
秦守恨鐵不成鋼道:“曾平,你怎麼回事?當初你也是被人欺負,打罵,怎麼到現在,你還欺負上彆人了?”
眼前的男子,名為曾平,和柳輕顏一樣,也曾是秦守座下的一名弟子。
當年秦守剛接受峰主之位,初建山頭,在宗門中偶遇到一場弟子霸淩事件,而被霸淩者,便是這位名叫曾平的弟子。
當初他身著襤褸,骨瘦如柴,被師兄們打得大小便失禁,秦守於心不忍將他救下,收他為弟子,傳授功法,希望他不再受人欺淩。
而他當初在受到李山的唆使之下,也逃離了金陽峰。
至此,秦守都沒有多生氣。
畢竟人各有出路,他也攔不住這些弟子奔向更好的未來。
但他接受不了的是,當初救下的被霸淩者,今天搖身一變,竟也開始霸淩起了彆人!
曾平現在被秦守怒視著,似乎很是尷尬。
“你現在又不是我的師尊,憑什麼還要管著我?”
秦守被氣笑了。
“我現在的確不是你師尊,也無法管你,可你這家夥心裡有點良知,就應該不會做這種事!”
“當初你也是被人欺淩,被人打得頭都不敢抬起,現在怎麼也變成了那種人?你可以對不起我,但你對得起你當初的自己嗎?”
一番話,說得曾平滿臉通紅,可他這是憤怒,並非羞愧。
他憤怒秦守這番話竟讓他在其他弟子麵前抬不起頭來。
“秦守,此事用不著你多說,我隻是在教訓一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有什麼過錯?”
曾平指著地上那蜷縮成一團的青年,“你看看他,就他那種廢物,還想死皮賴臉留在我們劍霄峰,真是不知好歹!”
青年抬起頭,清秀的麵目夾雜著一抹怒火,可他生氣的話到了嘴邊,變成了一句哀求。
“曾師兄,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若是離開山門我就彆無去處,沒錢給我師姐治病!”
曾平冷笑:
“李太阿,你要給你師姐治病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們劍霄峰要的是劍修,而不是你這樣連劍都抓不住的廢物!”
說話間,秦守注意到青年的一側,空落落的。
伸手一爪,才發現袖口裡麵什麼都沒有。
“你的右手呢?”
青年苦笑著開口:“前不久我去狩獵妖物,被一頭金丹期大妖給咬斷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