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法太詭異!我們必須集中所有力量,破開一個缺口!”另一位長老也急切地說道。
玄陽子何嘗不知道?
他那張清臒的臉上,此刻已經布滿了猙獰的殺意,牙齒都快咬碎了。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所有長老聽令!將你們的真元,全部注入我的‘紫陽劍’中!今天,本座就算拚著修為倒退,也要把這個龜殼給我砸開!”
說著,他張口一吐,一柄通體紫色、仿佛由水晶雕琢而成、隻有三寸大小的精致小劍,從他口中飛出。
小劍迎風便長,瞬間變成了一柄長達十丈、劍身上燃燒著紫色火焰的恐怖巨劍!
這,正是他的本命法寶,紫陽劍!
八位築基長老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飛到玄陽子身後,伸出雙手,抵在他的背上。
磅礴的真元,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地湧入玄陽子的體內,再由他引導,灌注到那柄紫陽巨劍之中!
嗡——
紫陽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劍身上的紫色火焰,暴漲到了數十丈高,將半個天空都映成了詭異的紫色!
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從劍身上散發出來,讓下方正在運轉的大陣,都發出了一陣陣不堪重負的**。
“給我……破!”
玄陽子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怒吼,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柄彙聚了金丹大修士和八大築基長老全部力量的紫陽巨劍,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色長虹,狠狠地,朝著下方光幕的同一點,怒斬而去!
城內。
楊嗣隆感受著頭頂傳來的那股恐怖威壓,端著酒杯的手,終於微微頓了一下。
“哦?要拚命了麼?”
他抬起頭,看著那道如同天罰降臨般的紫色劍虹,臉上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了一絲期待的表情。
“正好,讓我看看,這固原大陣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他身後的星期三等一百五十名破法者,已經結束了對城內殘餘修士的清剿,重新列隊,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傷痕,有的鎧甲破碎,有的手臂扭曲,但他們毫不在意。在楊嗣隆的不死神力下,這些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經過剛才那場短暫而高效的屠殺,他們對於自己的新身體和力量,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們渴望更強大的對手。
楊嗣隆的目光,越過眼前的破法者軍團,投向了城外天空中的那九道身影。
“彆急。”他仿佛在對破法者們說,又仿佛在自言自語。
“真正的大餐,馬上就要上桌了。”
他看著那即將斬落的巨劍,非但沒有加強陣法的防禦,反而暗中下達了一個指令。
一陣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動之後,固原大陣的某個節點,變得比其他地方,脆弱了那麼一絲。
而那個節點,正是紫陽巨劍即將斬落的位置。
轟隆——!!!!
一聲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震碎的巨響!
紫陽巨劍,結結實實地斬在了四色光幕之上!
那一瞬間,天地失聲!
所有人的眼中,隻剩下了一片刺目到極點的紫光!
光幕劇烈地扭曲、變形,仿佛一個被壓到極限的氣球,隨時都可能爆開!
哢嚓……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傳入了玄陽子和八大長老的耳中。
他們定睛一看,隻見光幕之上,他們攻擊的那一點,終於出現了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痕!
“有效果!再加把勁!”洪長老驚喜地大喊道。
玄陽子也是精神一振,他再次壓榨出體內最後一絲真元,瘋狂地灌入紫陽劍中!
“給我開!”
轟!
裂痕,終於擴大了!
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出現在了光幕之上!
“衝進去!”
玄陽子來不及多想,收回已經光芒暗淡的紫陽劍,第一個化作流光,從那個缺口中鑽了進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將下麵那個該死的小子,碎屍萬段,抽魂煉魄!
八大長老緊隨其後,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複仇的猙獰,魚貫而入。
在他們看來,隻要能進入城內,近身搏殺,那個小子和他的鬼兵,就死定了!陣法雖強,但布陣之人,往往是最大的弱點!
然而,就在他們九人全部衝進大陣的瞬間。
那個剛剛被他們拚儘全力破開的缺口,竟然……在一陣能量波動中,悄無聲息地,愈合了。
仿佛,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衝進城內的玄陽子等人,還沒來得及尋找楊嗣隆的身影,就感覺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
原本殘破的街道、倒塌的房屋,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翻湧著濃鬱血霧的詭異空間。
無數淒厲的、充滿了怨恨的嘶吼,從四麵八方傳來,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這血霧之中咆哮。
陰冷、邪惡、絕望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瘋狂地侵蝕著他們的護體真元和心神。
“不好!這是……陣中之陣!”一名精通陣法的長老,駭然失色地叫道。
玄陽子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入了穀底。
他環顧四周,哪裡還有楊嗣隆的影子?
隻有那無邊無際的血霧,和血霧中,一雙雙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
一個冰冷的、帶著戲謔的聲音,在整個空間中回蕩起來,仿佛無處不在。
“歡迎來到,我的屠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