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劍陣,缺了一角,威力大減,再也無法維持完美的圓形防禦。
破法者軍團,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如同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從那個缺口湧了進來!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殘酷的白刃戰!
這些長老,雖然修為高深,但他們何曾經曆過如此血腥、如此野蠻的近身肉搏?
他們的道法,他們的飛劍,在這些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的怪物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名長老剛剛祭出一張威力巨大的雷符,還沒等扔出去,就被一個破法者攔腰抱住。那破法者根本不管自己會不會被炸死,隻是用儘全身力氣,死死地將他箍住。
旁邊的另一個破法者,則高高舉起砂鍋大的拳頭,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那名長老的腦袋上!
砰!砰!砰!
幾拳下去,那名長老的腦袋,就像一個爛西瓜一樣,被活生生砸爆!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另一邊,吳長老仗著自己身法靈活,不斷地遊走,試圖找到破法者的弱點。
但很快,他就被三個破法者逼到了角落。
他一咬牙,拚著重傷,用飛劍洞穿了其中一個破法者的心臟。
可那個破法者,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窟窿,然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無聲的、猙獰的笑容。
他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了吳長老的飛劍,讓它無法拔出。
另外兩個破法者,則趁機撲了上來,一個抱住他的雙腿,一個扼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擰!
哢嚓!
吳長老的頭顱,被硬生生擰了一百八十度,死的不能再死。
玄陽子看著自己的師弟們,一個接一個地,以最慘烈的方式被屠殺,他的心在滴血!
“啊啊啊!畜生!你們這群畜生!”
他瘋狂地催動紫陽劍,紫色的劍光縱橫捭闔,不斷地在破法者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沒用!
這些怪物,根本就不怕受傷!哪怕被砍掉手腳,它們依然會用牙齒,用身體,來攻擊你!
而他每消耗一分真元,這座大陣就會強上一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金丹,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此消彼長之下,他的敗亡,隻是時間問題!
“宗主!快走!為我們報仇!”
洪長老被四五個破法者圍攻,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在最後關頭,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一把推開身邊的玄陽子,然後,整個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
“魔頭!老夫跟你同歸於儘!”
他竟然要自爆金丹(偽丹)!
築基後期修士的自爆,威力何其巨大!足以將方圓百裡夷為平地!
然而,就在他即將引爆的那一瞬間。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是楊嗣隆。
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洪長老的身後。
“想自爆?經過我同意了嗎?”
楊嗣隆的聲音很輕,但聽在洪長老耳中,卻不亞於九幽惡魔的低語。
他感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冰冷霸道的力量,從頭頂灌入,瞬間就衝散了他體內正在暴走的真元。
他那即將爆炸的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乾癟了下去。
“你……”
洪長老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楊嗣隆的手指,已經洞穿了他的頭骨,捏碎了他的神魂。
轉眼之間,八大築基長老,隻剩下了玄陽子一個。
他被一百五十名破法者團團圍住,孤零零地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他看著那個親手捏碎了洪長老頭顱的年輕人,那張俊朗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人畜無害的微笑。
這一刻,玄陽子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不是人。
這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真正的惡魔!
“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楊嗣隆甩了甩手上的血汙,看著玄多陽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玄陽子喘著粗氣,他那件華麗的紫色八卦道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三縷長髯也沾滿了血汙,狼狽不堪。
他死死地盯著楊嗣隆,那雙原本仙風道骨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了血紅色的瘋狂和仇恨。
“小畜生!你到底是誰?!你究竟是何方魔頭?!”他嘶吼著問道。
他想不通,一個小小的凡間邊陲,怎麼會冒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楊嗣隆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隻是對著周圍的破法者軍團,揮了揮手。
“你們退下,把戰場交給我。”
“是,主人。”星期三等所有破法者,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然後,如同潮水般退入了血霧之中,消失不見。
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了楊嗣隆和玄陽子兩人,遙遙相對。
玄陽子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遣散那些怪物。
這是什麼意思?狂妄到要和自己單挑?
他可是金丹期的大修士!就算現在虎落平陽,真元消耗巨大,也不是一個區區築基期的小輩能夠抗衡的!
“你在找死!”
玄陽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認為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他不再猶豫,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將僅存的真元,全部灌注到紫陽劍中!
“紫電穿心!”
他大喝一聲,紫陽劍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電光,帶著洞穿一切的威勢,瞬息之間,就來到了楊嗣隆的麵前,直刺他的心臟!
這一劍,彙聚了他所有的精氣神,是他身為金丹修士的,最強一擊!
他相信,就算對方是築基大圓滿,也絕不可能接下這一劍!
然而,麵對這致命的一擊,楊嗣隆的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緊張都沒有。
他甚至,連躲都懶得躲一下。
他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那道劍光,然後,張開了雙臂,仿佛在迎接一個久違的擁抱。
噗嗤!
紫色的劍光,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楊嗣隆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