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隆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腳下是無數不死士兵的殘骸,臉上卻掛著一絲饒有興致的微笑。
他看著不遠處,那六個如臨大敵的道士,就像是在看幾隻,不小心闖入自己院子裡的,有趣的小動物。
“你們,就是吳三桂的底牌?”他歪了歪頭,開口問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玄一道長的心,在這一刻,沉到了穀底。
他從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的壓力!
那是一種,仿佛螻蟻,在仰望巨龍時,才會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他甚至,連對方的深淺,都完全看不透!
他隻知道,很強!
強到,讓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玄一道長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我?”楊嗣隆笑了,“我叫楊嗣隆,一個,平平無奇的,大明總兵而已。”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地,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不過,我倒是對你們,挺感興趣的。”
“築基期……嗯,六個,雖然,都隻是初期,而且,根基虛浮,法力駁雜不純,簡直,弱得可憐。”
“但,在這個末法時代,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楊嗣隆每說一句,玄一道長等人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他們最大的秘密,最大的依仗,在這個年輕人的麵前,竟然,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被看了個,一清二楚!
而對方,竟然還,一臉的嫌棄?!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妖人!休得猖狂!”
玄一道長身旁,一個脾氣比較火爆的中年道士,被楊嗣隆那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大吼一聲,猛地催動自己的飛劍,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直刺楊嗣隆的眉心!
“小心!不可!”玄一道長大驚失色,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麵對這勢在必得的一劍。
楊嗣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伸出了兩根手指。
“叮!”
一聲脆響!
那柄灌注了築基期修士,全部法力的飛劍,就那麼,被他,輕描淡寫地,用兩根手指,夾住了!
飛劍的劍尖,距離他的眉心,不足半寸。
但,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什……什麼?!”
那個出手的道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飛劍,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給夾住了一樣,無論他如何催動法力,都紋絲不動!
“太弱了。”
楊嗣隆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的表情。
“而且,太吵了。”
他夾著飛劍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柄由上好精鐵,煉製了數十年的法寶飛劍,竟然,就這麼,被他,硬生生,掰斷了!
“噗——!”
法寶被毀,心神相連。
那個出手的道士,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萎靡了下去,臉色慘白如紙。
“老三!”
其餘幾名道士,見狀,都是目眥欲裂!
“跟他拚了!布陣!”
玄一道長,也知道,今天,已經,無法善了了。
他大吼一聲,剩下的五人,連同那個受傷的道士,再次,強行催動法力,結成了“七星劍陣”。
(此處仍按原文邏輯,即使人數不足,仍強行結陣)
五柄飛劍,在空中盤旋,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淩厲的劍氣!
他們,這是要,拚命了!
“哦?還要來嗎?”
楊嗣隆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不耐煩。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