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邊緣,那片屬於“神仙”的角落。
戰鬥,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
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虐殺。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最後一名還在反抗的中年道士,被一名血將,抓住了兩條腿。
然後,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撕拉”聲中,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溫熱的鮮血和內臟,灑了那名血將一身。
但那個血將,隻是,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然後,轉過身,將那空洞的,如同深淵般的目光,投向了場中,唯一還站著的,活人。
玄一道長。
此刻的玄一道長,哪裡還有半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癱坐在地上,道袍破碎,渾身浴血,披頭散發,整個人,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的飛劍,早就斷了。
他的符籙,也全都用光了。
他的法力,更是消耗得一乾二淨。
他的身邊,躺著他五個師弟的,殘缺不全的屍體。
有的,沒了腦袋。
有的,被攔腰斬斷。
有的,甚至,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五名血將,邁著沉重的步伐,從五個方向,一步步地,向他逼近,將他,圍在了中央。
他們,沒有立刻動手。
就像一群,玩膩了老鼠的貓,在欣賞著,獵物最後的,絕望。
“魔鬼……你們是魔鬼……”
玄一道長看著那五雙,不帶一絲感情的,空洞的眼眶,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他修行了近百年,自以為,已經超凡脫俗,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他見過妖,也斬過鬼。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如此邪惡,如此強大的,存在!
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應該有的!
“不……不要殺我……”
求生的本能,讓他,從地上,跪著爬了起來。
他看向了不遠處,那個,一直抱著胳膊,悠閒觀戰的年輕人。
他知道,那個人,才是這一切的主宰。
“將軍!楊將軍!饒命啊!”
玄一道長,聲淚俱下,一邊磕頭,一邊大聲求饒。
“貧道……不,小道!小道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將軍!求將軍,看在小道修行不易的份上,饒小道一命吧!”
“小道願降!小道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小道什麼都可以做!”
他徹底放下了,自己身為“修仙者”的,所有尊嚴。
他現在,隻想活下去。
楊嗣隆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玩味的笑容。
他緩緩地,走了過來,在那五名血將的注視下,站定在玄一道長的麵前。
“哦?你想為我效力?”
楊嗣隆蹲下身,看著這個,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老道士,饒有興致地問道。
“是!是!小道願意!”玄一道長見狀,以為有了希望,連忙點頭如搗蒜。
“小道,懂得很多東西!小道知道,如何煉丹,如何製符!小道還可以,為將軍,觀天象,卜吉凶!”
為了活命,他開始,拚命地,展現著自己的價值。
“對了!龍氣!小道知道,如何對付,大明朝廷的龍氣!”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急切地說道。
“那皇帝,坐鎮京城,有國運龍氣護體!尋常妖邪,根本無法近身!但小道,有秘法,可以,削弱,甚至是,蒙蔽龍氣!”
“隻要將軍,能讓小道,布置一個‘欺天大陣’,我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北京城!到時候,那皇帝,還不是,任由將軍,隨意拿捏!”
他以為,自己這個提議,一定會,引起楊嗣隆的興趣。
畢竟,在他看來,楊嗣隆,再怎麼厲害,也是“妖人”。
是妖人,就一定,會畏懼,那天子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