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楚了身邊的人是江臨淵後,她才慢慢放下手,平靜地問道。
“老師喊你回答問題。”
江臨淵說。
沈晚魚站了起來,一點都不慌張,十分鎮定,乾脆地說:
“老師,我沒帶眼鏡,有些看不清。”
老教授嗬嗬一笑:
“那你坐前麵來吧,看得清楚一些。”
沈晚魚沒吭聲,坐到了空蕩蕩的前排。
哈哈哈,沈晚魚,你也有今天!
江臨淵笑嘻嘻。
“那剛才喊醒那位的同學的男生,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江臨淵不嘻嘻了。
這…這不對吧。
他慢慢站起身來,盯著黑板看了會兒,裝作努力思考的模樣。
老教授樂嗬嗬地:
“你也沒帶眼鏡?看不清?”
老師,你怎麼說我的詞?
你不講師德呀!來騙,偷襲我一個年輕人!
江臨淵掙紮了會,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
“老師,黑板反光,看不清。”
老教授哈哈大笑:
“你也坐前麵來。”
江臨淵沒吭聲,坐在了沈晚魚旁邊。
沈晚魚瞥他一眼:
“黑板反光?”
江臨淵冷哼一聲:
“沒帶眼鏡?”
老教授把兩人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內心感慨。
年輕就是好。
“你們好好聽課啊!”
說完,老教授又開始漫長的催眠曲。
課間休息。
“部長,我要去上廁所,一起嗎?”
沈晚魚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部長有點害羞,這也不好意思。
江臨淵相伴而行的計劃破滅了,隻能一個人孤獨地去遛鳥放水。
回來時,走到門口,他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是柳婷婷。
還真找上我了?!
好一個柳婷婷,彆人堵橋,你堵門!
她一看見江臨淵,就小跑著過來,有些埋怨地說道:
“見學弟一麵,真不簡單啊。”
“哈哈哈。”
麵對已經過了保質期的綠茶,江臨淵笑笑,絲毫沒有顧及:
“學姐想見的話,在男生宿舍裡天天都能見到我。”
柳婷婷:……
這學弟幾天不聯係,咋成這副鬼樣了?
柳婷婷哀怨地看向他,眉眼間是化不儘的愁緒,她輕聲喊道:
“學弟啊,你是不是還在因為學姐拒絕了你在傷心啊?”
說著,她牽起了江臨淵的手,含情脈脈:
“是學姐不好啦,當時太急了,學姐緊張了,我們慢慢來,好嗎?”
江臨淵默不作聲地抽回手,一臉唏噓:
“學姐啊,乾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愛上客人。”
你是牛郎嗎!?還有這種忌諱!
柳婷婷見江臨淵抵觸自己,也就不繼續緊逼,以退為進,握著他的手:
“沒事的,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學弟,聯係方式加回來吧。”
進出教室的學生頗為驚奇看著這一幕,眼神裡是藏不住的八卦。
美女,帥哥,哀怨……有瓜吃!
江臨淵不想和柳婷婷有再多牽扯,打算說點狠話就此徹底切割。
“學弟,做事不要那麼絕情,我求求你了。”
見江臨淵表情冷了下來,柳婷婷提高了聲音,把路過學生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來。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學弟他肯定不會說話說得那麼難聽。
江臨淵察覺到周圍越來越多的旁觀視線,看向柳婷婷的目光變得古怪。
這年頭,當小醜沒有觀眾都不儘興嗎?
唉,算了,我會滿足你的馬戲團之夢,讓你狠狠顏麵掃地的!
就在江臨淵開口打算譏諷柳婷婷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也來生理期了?上個廁所那麼慢?”
一回頭,是沈晚魚。
她用冰冷的視線掃視了一下周圍,凡是和她對上視線的人都下意識地躲閃了目光,沒有繼續看熱鬨的打算,尷尬地笑了笑,走開了。
最後,沈晚魚的目光落在了柳婷婷身上:
“不要自討沒趣,體麵的退場,算是一個好結局。”
平鋪直敘的語氣帶著股強大的氣場,讓柳婷婷心中有些發怵。
這女人又是什麼來頭?
“你是誰呀?我沒聽學弟……”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沈晚魚直接打斷了她,邁步向前,高挑的身材壓得柳婷婷下意識地後退。
她沒有動手,卻給人一種再廢話我就扇你的錯覺。
既視感有些強。
柳婷婷汗流浹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