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鬆鬆是個很要強的女孩,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讓她感到不舒服的人,她會絲毫不留情麵地反擊。
可這樣的她,也有著最不想提及的事情。
她對江臨淵傾倒了很多情緒,可唯獨家庭,她從來沒有流露過一絲。
她不想,也不願讓江臨淵知道這件事。
“學長在說什麼?什麼生活費?”
餘鬆鬆打字問道。
江臨淵的回複很簡潔:
“給你媽打電話的人是我,是我讓她來金陵的。”
那一瞬,餘鬆鬆大腦聯想到了很多,但湧上來的情緒比自己的思考更快。
她沒有來得及分辨這份感情究竟是惱火還是羞恥,直接撥通了江臨淵的電話。
在接通的一瞬間,她便開口喊道:
“江臨淵,你都乾了些什麼?!”
她壓抑著聲音,似在怒吼,又似在哭泣。
在停頓了幾秒後,江臨淵的聲音才響起:
“這個問題重要嗎?與其思考這件事,我建議學妹倒不如想想該怎麼應對你的母親。”
“我討厭你,江臨淵。”
半晌後,餘鬆鬆說。
“很好,記住此刻的心情,在麵對你母親的時候一並發泄出來,但我猜學妹可能做不到呢。”
“無論是以前還是未來。”
江臨淵絲毫不在意地說。
餘鬆鬆沉默了會兒,而後冷笑道:
“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又會懂些什麼!你什麼都不懂!我討厭你,發自內心地討厭你這樣的人!”
說完,她沒有給江臨淵回話的機會,逃跑般地掛斷了電話。
無力地放下手機,餘鬆鬆眼瞼低垂,心中回蕩著悲哀。
餘鬆鬆,你真是一個惡毒的女人,學長明顯是在幫你,你應該和他好好交流才對,可你卻有些憤怒,有些痛苦。
你在想,自己最見不得人的傷口被人看見了,自己在學長麵前出醜了。
你還在想,自己就是有理由去埋怨,去責怪江臨淵!誰讓他來乾預我的事情的?
想到這裡,她悚然一驚,感受到了一件可笑而又可悲的事情。
餘鬆鬆,你竟是如此的像你的母親。
這真是一個令人絕望而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餘鬆鬆想著,擦了擦臉,臉上竟是浮現出一絲悲哀的笑意。
自己的母親還在車站等著自己呢。
……
這盜聖,也玩一擊脫離是吧。
天天就知道跑跑跑。
倒是把你的那份狠勁拿出來狠狠對付你媽呀!
不過沒關係,這下我是不會讓你跑的呀。
江臨淵放下手機,看著車站裡人來人往的場景,把餘媽電話從小黑屋裡拉了出來。
沒一會兒電話就來了。
江臨淵接起電話,對方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輸出:
“你還敢接我電話!你個死騙子!”
大膽,還敢汙蔑我!還不主動認錯!
你說她說的是對的?
她錯就錯在她說對了!
江臨淵不理會,看著眼前一個接著電話破口大罵的中年婦女,掛了電話。
“請問你是星南大學餘鬆鬆的媽嗎?”
他走上前去,對著餘媽問道。
餘媽被掛了電話,正在氣頭上,聽到耳熟的聲音,忍不住大罵:
“你個騙子!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很好,麵刺寡人者之過者,處極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