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南大學終究還是讓餘媽進來了,就像有些男人沒能守住後門被入了一樣。
餘媽因為在校門口長期打滾撒潑,終究還是引起了領導注意。
當天,剛剛兼職完的餘鬆鬆再度見到了她的母親。
一間辦公室。
被導員通知過來領走自己母親的餘鬆鬆麵無表情,看著餘媽,什麼話也不說。
餘媽見她這個態度,這些天憋著的怒火全部燒了起來:
“你見到你的母親,什麼話都不說一句嗎!”
餘鬆鬆長吐了一口氣,毫無情緒地說著:
“怎麼了?你還要在我麵前繼續耍你身為母親的威風嗎?”
“你怎麼和你母親說話的!”
餘媽憤怒猙獰地吼道:
“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養活這麼大,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啊?”
“沒有我!你早就死了啊!”
往日的這個時候,餘鬆鬆隻會選擇沉默,可是今天卻不同,她說:
“那是因為你是想把我當貨物一樣賣掉吧,用來換取你自己的幸福。”
餘媽愣住了,猛地抓住了餘鬆鬆的手臂,咬牙切齒: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這樣!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完全不必擔上單身母親的身份!完全不必再婚後過得小心翼翼!”
“是你毀了我的人生啊!”
她憤怒地罵著,癲狂般地晃著餘鬆鬆的手臂。
她不願意放棄自己身為母親的權威,因為,她的女兒,餘鬆鬆,是她唯一任由支配的人。
“那隻是你在自言自語罷了!你的那些苦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餘鬆鬆說著,隻覺得無比暢快。
餘媽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覺得她無比的陌生,她顫抖著身子,大吼著:
“你覺得交了男朋友就可以擺脫我了嗎?鬆鬆,我是你的母親,這是你永遠也無法否認的一點……”
“我會纏著你!一直纏著你!你要不和我回去,那麼,我就會一直留在你身邊,你要上課我就待在你身邊!你回宿舍我就陪著你一塊走!……”
說著,她居然笑了起來,有些瘋狂。
餘鬆鬆再也受不了了,掙脫開餘媽的手,走出房間。
餘媽也沒追上去,隻是一直大笑。
……
餘鬆鬆走出房間,隻覺得陽光刺眼,她沒有理會身邊不斷勸說的導員,直言道:
“老師,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
導員見狀,沒有多說什麼,走進房間,打算勸勸餘媽。
餘鬆鬆一個人走在陽光下,卻覺得無比寒涼,自己的母親的話語像是繩索一般死死勒住她的脖頸,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說,會纏著自己一輩子。
多麼沉重而又殘酷的事情。
忽地,一道陰影從她的頭頂蓋過,再度反應過來時,自己的腦袋上已經被扣上了一頂女士太陽帽。
“學妹,頂著個大太陽,不怕被曬黑啊。”
江臨淵就站在自己麵前,在陽光下笑著。
餘鬆鬆忽地覺得鼻子有點酸,但卻不知道為什麼,她想了很多話,但最後隻說出了句:
“我媽進學校找我了。”
其實她還有半句話,隻是沒能也沒有勇氣說出口。
學長,幫幫我。
江臨淵聽了這話,笑道:
“學妹,有想過來一場遲來的叛逆期嗎?”
餘鬆鬆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隻是一個勁地點頭。
“不要後悔啊。”
江臨淵問。
“不會後悔!”
江臨淵明明什麼都沒說,但餘鬆鬆還是斬釘截鐵地這樣說著。
“那學妹跟我走吧。”
“嗯。”
餘鬆鬆跟在江臨淵身後,漫步在校園裡。
戴著太陽帽,明明遮擋了陽光,但餘鬆鬆卻覺得,格外溫暖。
她想著,偷偷瞄了眼江臨淵,故意湊近了身子,挨著他。
陽光沒有落在自己身上,卻落在了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