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節最後收尾的時候,鬨了個這樣的烏龍。
主持人也算是見多識廣,立馬打了個圓場。
“哈哈,看來我們的笑笑女士很害羞啊,但她一定收到了大家的祝福,接下來看看讚助商還有什麼想說的吧。”
話音剛落,白局長走上了台,接過話筒,平淡的說:
“關於這次音樂節……”
江臨淵沒聽他巴拉巴拉的官腔,扭頭看向一邊被白母攙扶下來的白依。
“笑笑這孩子,真是的,這個時候乾什麼呢!”
白母不滿地說著,又連連拍了拍白依的背,安慰道:
“沒事啦,依依,回頭我讓她好好給你道歉。”
白依沒有說話,打了幾通張笑笑的電話,沒人接。
片刻沉默後,她忽然道:
“媽媽,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怎麼會,笑笑那孩子不知好歹,你都給她準備了這麼大的慶生活動,彆人羨慕都來不及呢,她倒是好,跑了?!”
白母不停地數落著張笑笑,白依卻不想聽,抬頭看向一邊吃瓜看戲的江臨淵,走了過去。
“依依,你乾嘛?”
“媽媽,我找朋友說些話。”
白依來到江臨淵身邊,坐了下來,看著沈晚魚:
“對不起,我把音樂節搞砸了。”
666,你不如用錘子把聖母瑪利亞抱著耶穌的雕像砸了吧,你去當聖母,張笑笑去當耶穌。
你比褲兜還能替人兜底,比胸罩還能罩人,白千金,哪天你爹出事了,你肯定會享有大義滅親的美譽!
江臨淵不明白白依哪來的這麼強的責任感。
得虧張笑笑是個女的,要不然白千金就要變成白千精了。
“我順從你了。”
沈晚魚說完這句話,就閉目養神,不再理她了。
白依莫名委屈了,看向江臨淵:
“你也覺得是我錯了嗎?”
?
我他媽又沒讀心術,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東西啊!
江臨淵微微後仰,道:
“錯的不是你,是世界,你可以黑化了。”
怎麼感覺,這個人一開口說話,這個氛圍都會變奇怪。
白依鬱悶了,跑到誌願者那邊,嘰裡呱啦說什麼自己朋友跑了,能不能幫她找一找。
“你不去幫她?”
沈晚魚意外地看了眼江臨淵,說。
?
我他媽為什麼要幫她啊?
“我是說,你不去找張笑笑?”
沈晚魚依舊讀心,解釋又說了一遍。
哦,懂了。
部長是想問我為什麼不去刷卡吧。
笑死了,那我以後人際交往全看係統等級評判唄。
小一琳這種D級就不能做我朋友,我不能和她說話,江枝瑤這種D級小廢物就不配做我妹妹。
係統是遊戲,但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
什麼樣的人值得我投入心力去刷卡,這不全是我自己做選擇。
要是沈晚魚是那種拿人當狗看的大小姐,就算她是A級卡,江臨淵也直接讓她飛起來,A卡變A片!
攻略這麼久他都不放棄,一方麵是兩人相處確實愉快,而且她也真是把自己當朋友。
另一方麵就是他自己也有點壞心思。
哪怕到了最後卡沒刷成,我和部長也是好朋友捏。
就像小一琳那樣的好朋友,嘻嘻。
“部長,我對你一心一意。”
江臨淵說。
沈晚魚看著他,目光逐漸不善:
“江副部,我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對你還是太仁慈了,看來,我得找個時間讓你被打的痛哭流涕了。”
“部長,愛我的人,讓我流的,不一定隻會是淚。”
“………我很後悔認識你,江臨淵。”
……
張笑笑逃離了人群,來到一個沒有什麼人的湖邊。
天很黑,路燈也比較暗。
她吹著冷風,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頭腦清醒一點。
以後,怎麼辦呢?
“你……你朋友在找你,張笑笑。”
一道怯怯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她扭過頭去,是當初那個在火鍋店廁所毆打自己的女孩。
“你怎麼找到我的?”
她問。
“我怕你做壞事……就一直……偷偷盯著你。”
張君棠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但……我好像誤會你了。”
張笑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看著她身上的誌願者馬甲,道:
“你挺有正義感的,很難想象你是當時那個被欺淩的女孩。”
張君棠握緊了拳頭,不安地說:
“你果然還是……想乾壞事吧。”
張笑笑不解釋,隻是說:
“你知道嗎?我以前也被校園欺淩過。”
“哦。”
張君棠眨巴眨巴眼睛,拳頭微微抬起:
“可這不是你乾壞事的理由,你要乾壞事,我還會打你的。”
張笑笑嘴抽了抽,女孩子的共情能力應該不是比較強嗎?
怎麼感覺她總是想找個理由打我?
張笑笑歎了口氣,發泄般說道:
“我不是在為自己辯解,因為經曆過校園欺淩,所以我更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過分的事情。”
她仰著頭,看向天空,很黑,明明之前還能看見一點星光的。
“做錯事,要受到懲罰,我一直是知道的。”
“你被欺淩是兩年前的事吧,那群混混……”
“我記得。”
張君棠打斷了她,語氣很是堅定:
“你是想說,你沒有直接參與到其中,想讓我原諒你嗎?”
張君棠深吸了一口氣,踏前一步,口吻堅定地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可能的,是你給他們做壞事的底氣,我已經對你很善良了。”
“隻在見了你的第一麵時打你,而不是見你一麵打你一次。”
女孩明亮的眼睛在黑夜裡像是一柄閃亮銳利的刀,刺得張笑笑眼疼。
真羨慕啊。
真羨慕啊。
她揉了揉眼,低聲笑了笑:
“可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替他們出過頭吧,隻是任由他們仗著我的名聲而已。”
“我…說不過你。”
張君棠又抬起了拳頭:
“但我打得過你。”
突然感覺好心累。
麵對這種不超三句話就要打人的家夥,張笑笑也無力繼續辯解反而問道:
“你不問問為什麼不幫他們嗎?”
“因為你是個壞蛋。”
張君棠認真地說。
張笑笑“噗嗤”的笑了出來,捂著嘴笑著說:
“是啊,我是個壞蛋,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那些隻會欺淩他人的家夥,被我這樣一個虛張聲勢的人給哄騙。”
“他們對我低三下四,笑著討好我,自以為會從我這裡拿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