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小蘇回到療養院,門口蹲著個無比滄桑的中年男人,就像是一條四月淋了雨無家可歸的狗。
真可憐,江臨淵看了他一眼,熟視無睹,自顧自地把小蘇推了進去。
“你都看了我一眼也不來打招呼!”
男人站起身來,怒目而視。
“哎呀,我這不是在等副校長你打招呼嗎?”
江臨淵裝作一副剛剛才認出來的表情,滿臉不好意思。
你畢業證彆想要了!
副校長勃然大怒,還沒入自己家門就已經如此輕視自己了!
入了門,還得了!這賊子!
“嗬嗬,媽媽沒來?”
蘇慕織看著副校長,笑著問道。
“她怕打擾你的心情,就讓我來了。”
副校長對著自家棉襖,臉上立馬堆起了笑。
副校長,可悲的奴隸。
江臨淵遺憾地搖了搖頭。
蘇慕織也就捂住嘴笑:
“媽媽是在慪氣吧,又在氣我跑了出來,見了麵怕控製不了情感和我吵一架,所以乾脆不見麵了?”
小棉襖一如既往的聰明,可就是不願意低頭。
大棉被也是……兩人明明都懂對方,怎麼就這麼死強呢。
副校長心裡歎了口氣,很不舒服,於是瞪了眼江臨淵。
都怪這個賊子!
“副校長,瞪我乾嘛?”
“你有意見?”
副校長,你不乖哦。
江臨淵沒有回答,順手就抓起了蘇慕織的小手,捏一捏。
蘇慕織今天快被牽了一路的手,也不在意,隻露出一個好似無語又像是嫌棄的表情。
這人好像特彆喜歡手。
而在一邊看著的副校長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靂,麵如土灰。
假的!一定是假的!
看著副校長這個表情,江臨淵也就滿意地收回了手。
嘻嘻,氣死你,副校長。
“好了,我今天累了,想睡覺了。”
蘇慕織說著,一邊失了魂的副校長立馬回過神來,屁顛屁顛幫助江臨淵帶她回到病房。
安置好後,兩人走出病房。
副校長露出了惡鬼一般的神情,好像要吃人般看著江臨淵:
“和我女兒出去玩得開心吧?”
“看她表情就不知道了,這還要來問我?你可真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啊。”
江臨淵鄙夷地說著。
這是一點不把我放在眼裡啊!!!
副校長心中先是一怒,但想起蘇慕織回來時臉上的笑,最終也隻是長長歎了口氣:
“你說得對,我是個不稱職的父親,小時候沒能幫慕織太多。”
“那你現在知道了還不向我表達感謝?”
尼瑪……
副校長這下氣得嘴又要歪起來了,他平複一下自己的內心:
“你小心點,慕織她媽現在憋著一團火呢,她又不會對慕織發脾氣,你猜一猜她會對誰發泄呢?”
“不是對副校長你嗎?”
江臨淵詫異地問,說完,他又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沒想到副校長你不單單是個不稱職的父親,還是個不稱職的丈夫,居然不會安撫好自己老婆的情緒。”
副校長捂住胸口,上氣不接下氣,氣不過來了。
退一萬步來說,我也算是你未來嶽父吧!怎麼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裡!
“好好好,你這麼精神我就滿意了。”
他冷笑地看了眼江臨淵。
江臨淵不理他,轉身就走。
大概走了幾步,副校長又喊了一句:
“謝謝你,江臨淵。”
“……我擔不起。”